查看完整版本: [转贴] 华东师大怀旧

金刚般若 2003-7-22 13:00

[转贴] 华东师大怀旧

写在前面:大学四年,现在想来留下的大概只有回忆。而我这个人记性一向差,所以趁着现在脑子还好使,赶快打下来。看了我的东西可能不会让你有什么收获,但文章并不一定总要有教育意义,只要你能觉得好玩,并且说:“哈哈,原来这家伙也知道这件事阿。”那这篇东西就有了他存在的意义。
之一:吃吃饭可千万不要去食堂。后门的家园不错,盖浇饭都是六元,比较有名的是:茄汁猪排,大排鸡翅,鸭腿饭等等,特别是那个鸭腿饭,很有味道,去晚了就没了。另外还有新疆人的面馆,名字好像叫做“马新文”的,特色菜肴小盘鸡算是美味了,两人吃正好。新疆拌面也推荐,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说好吃。但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说,那次无意中竟然发现新疆面馆的老板在别的餐馆吃饭,难道是连他都觉得自己的东西不卫生,只能去吃别人的东西吗?我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或者你出后门穿过小弄堂到达华联,隔壁有个游戏机房,这看来是附近唯一的游戏机房,现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小孩子们都不玩街机了。它旁边有个叫民顺的饭店,原先是在枣阳路上的,后来街道整顿,没办法,搬到这个偏僻地方。但不管如何,在里面叫炒菜确实很不错,价格便宜量又足。她的盖浇饭推荐鱼香肉丝和鸡丁。喜欢民顺的另一个原因是,有一天晚上六点多,上海人家一般此时才开始吃饭,而学生大多在四点多前就吃完了,我因故很晚才去吃,饭堂里没什么人。忽然觉得眼前一亮,竟然发现有个女孩子穿着美少女战士里的月野兔的衣服,打扮的和她一摸一样,睨之,惊呼天人也。以后几天虽然一直去那里,可再也没有遇到她,可谓寻佳人而不遇,哪位师弟去的时候留神注意一下吧。

家园旁边是老板娘生煎,这东西只能吃一两,吃多了会觉得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想吐。要是这时候看到门口叫卖的那个老板娘,保证一口就喷了出来。而且那里桌椅都很脏的样子,我极力不推荐。

现在后门里面珍珠奶茶旁是柯达彩扩,而原先则是个卖小吃的摊子,一天能做上千个生煎、蛋饼之类的。后来可能因为疯狂赚钱,惹怒了真主,给一把火烧了。当时我们都在寝室里背诵江总书记的三个代表(因为下午就要考试),背着背着,只见寝室里那个胖子脑上生烟,身后放光!正觉得奇怪,以前只听说狂念南无阿弥托佛可以成佛,难道狂念三个代表也能升天不成?(我们寝室窗子正对着后门方向)再一看原来是蛋饼摊子着了,这种火灾我从来没见过,火烧的越旺,越有一股浓郁的蛋饼香味飘来,好多人正闻的如痴如醉,忽然有人大叫救火,终于点醒了这些梦中人。有好事者打手机叫119,在电话中极力形容火势的奇怪,估计消防队也觉得够呛,竟然派了3辆车子来灭火,等他们赶到,火已经灭了。但总不能就这么走人吧,所以放开水龙头一顿猛冲,冲的是一地韭菜蛋饼、萝卜丝饼。还有一点需要说明的,当蛋饼摊子烧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旁边的珍珠奶茶店竟然照常营业,虽然奶茶小姐们被熏得是香汗直流,娇喘叠叠,但她们仍然坚守阵地,为众多看客提供消暑饮品,受到了群众的一致称赞。

学校里面留学生楼旁边的华义饭店不错,名字很好记,就是出石器时代的公司名字。那里外国人很多,你可以一边啃着猪蹄,一边看看西洋美女,不过那里的外国女人都很胖,远不是电视上的样子,希望你能胃口好外加运气好,既能饱餐美味又有秀色可餐。听说楼上是留学生专用的,我没有去过,不加评论。往回走几步就是研究生食堂,这个食堂没什么可推荐的,但有时候它门口会出来卖水果的摊子,可以弄来吃吃,或者洗完澡在那里顺便吃饭。
河西楼上开了个大学士面馆,服务好,但东西不怎么样,那里的小笼几乎没有汤汁。众所周知,吃小笼的步骤有三,首先咬破一点点皮;接着吮吸(外国朋友如果不理解可以参考suck的用法)里面的汤汁;最后沾点儿醋一口吞下。而大学士里的小笼竟然没有汤,把精华都省却了。

下面说说河东的情况,毕竟我大一是混在9舍的嘛。对男生而言有一点切记,不要去河东食堂吃饭,那里几乎全是女人,没有男人的说,估计9舍那些家伙都是不吃饭的。或者都叫外卖?听说本来送外卖的是徒步过来的,然后换成自行车,接着是三轮车,最后是面包车,估计只要有可能,他们连铁轨也会铺好。不过河东食堂也有点优势,那就是适合自修。记得我大二的时候,河东刚刚装修完,好多爱学习的人都去那里看书,因为有空调。可不久,男生们就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由于座位安排的问题,很容易看到对面女生的内裤。特别是有些大大咧咧的女生,知道自己穿着短裙,坐下的时候还故意叉开腿。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瞬间就让好多本来应该坐在后门大姐网吧里的男生,背起书包去自修了。但这些假用功的家伙最后无不失望而归,据我观察,原因有三:其一,能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的人,比例实在太小,根本不具备普遍性,而且得到这种机会的概率太低,不能被重复,这就像守株待兔一样。试想,有个勤恳书生,在微分积分中竭力鏖战,忽然觉得脑眼昏花,抬起头来,正巧对面的东施动了一下腿,此人已经连续看了n个小时的书,判断力严重下降,误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激动之余连忙感谢上帝。回寝室之后就开始大吹特吹,说自己的艳福如何之好云云。他同寝室的家伙已经操了n个小时的星际,理解能力大幅下降,也跟着人云亦云。谎言就这样扩散开来了。其二,我想没有什么女生会弱智到,看见对面几个面目狰狞的家伙而不自知吧,何况这些家伙连书都拿倒了,眼睛也不老实。在如此严峻的形式下,色狼们得逞的机会渺茫阿。其三,进了大学,再没看过**的男人可是微乎其微阿,他们终于发现,原来男女的差别就这么点而已,好奇感顿失。好像已经跑题了,就此打住。学校食堂几经修茸,早已不是我大一时候的样子。想当初同学在食堂吃饭吃出一条米虫,居然还一本正经的跟阿姨反映,现在想来果然纯真阿。记得大一时候吃饭用的是菜票,每个人身边都带了像两块麻将牌大小的菜票跑来跑去,后来改革了,用的是卡。我同学一共丢了4张卡,我的卡也换过一次,不过不是丢掉的,而是睡觉不小心压断掉的。

说完了学校里和后门,该说说前门了,前门虽然人多,但绝对不是个适合逛街的地方,空气又差,汽车又多,而且也没什么东西可吃,只有那个大型超市可能买到相对便宜的东西,比可的便宜,比起学校来那就不说了。对于华师大来说,只有后门才代表着她的先进文化发展方向,而前门简直就是一个摆设。我第一次来报到的时候就是从后门走的,接下来的两个月,我连前门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在这里四年,看到餐厅起起落落也有十几个了,唯有学校后门的少数几家才能一直坚持下来没有改变过。以上所说都是老饭店,但后门附近又开了很多新的。有个叫学友的,我同学在那里有些不好的印象,比如吃饭吃到烟头之类。马新文旁边开了家很秀气的日式餐馆,一言以蔽之,华而不实。最后再说说小吃摊子吧,要知道小吃可是占着很重要的地位的。98-99年度,后门流行香酥鸡。00-01年度,后门流行臭豆腐,01-02年度,后门流行蛋饼。有个卖臭豆腐和茶叶蛋的中年妇女,每次给别人臭豆腐的时候总会故意多给一块,别人要是给她零钱,她从来都不数的,卖方和买方的互相信任到了如此程度,可能只会出现在大学附近吧。去年一段时间中国柚子大丰收,结果我们人人晚上吃柚子,有时候干脆不吃饭了,不过吃多了也不好,眼球泛黄、变大的就是这些人。接下来就是街道整顿,枣阳路的一片繁华已经不再,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了。

现在想来,中国的警察真可恶,放着贪官污吏不抓,专跟小贩过不去。其实小贩们也代表着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人民,而我们晚上可以去买东西,自然也和我们的利益不矛盾。现在后门确实干净了,但苍白无聊且浪费电的灯光工程到底是代表了谁的利益呢?

金刚般若 2003-7-22 13:02


关于华师大的住,我想没有什么人比我们这届更有理由写了。
大学四年,我们换了三个地方,从九舍到三舍,又从三舍到五舍,再加上好多人考上了研究生,马上就要搬到研究生楼。这样算来有些人真可算住遍华师大了。
我们暂且就从最初说起吧。刚到华师大报到那天,走进九舍,顿觉眼前一黑。两边是寝室,中间的走廊昏暗潮湿,走廊的尽头是厕所加浴室;寝室只能用一个“小”字来形容,两张大桌子却有八个人共同分享;走到窗前向下望去,几只老鼠排成一排飞快的向前赶路,后来听到个笑话,说这些老鼠以前没见过,估计也是今天新来报到的,我晕。在这里总共住了一年,虽说有诸多的不好,但好处也是有的,最主要的一点是地理位置不错。北面是游泳池,南面是八舍(女生),不久之后又有女生公寓加盟。开头几个月,顺着窗口望去,游泳池的水碧蓝碧蓝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池水由蓝转绿,又由绿转成叫不出名字的颜色来。冬天过去,池水已经和丽娃河水无异,听说后来清洗池子的时候发现了青蛙、癞蛤蟆甚至还有小蛇,虽说这些话不可信,但我还是建议生物系的同学来研究一下,估计还能发表一篇《论广域封闭系统下生态环境的形成及其发展》之类的论文来。

第二年的夏天,我们看着池水重新放满,一个老工人拿着个大铲子,把估计是硫酸铜的粉末送入池中,池水又恢复成碧蓝碧蓝的。又过了几天,来游泳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同学也想着能下水,但麻烦的是好几个都没游泳裤,于是决定下午五点多乘没人的时候去。到了时候,这几个家伙就穿上了内裤,大模大样的去游泳了。内裤这东西平时和游泳裤也差不多,但一碰到水可就完全两样了。这几个家伙刚一下水就感觉不对,然后就赖在下面死活不肯上来。没多久,老头子过来说要关门了,这几个家伙便扭扭捏捏了半天,突然抽冷子跳将上岸,撒腿就跑。只听得老头子在后面大叫:“游泳必须穿裤子,否则罚款……”

南面是女生寝室,因此住在这一边的男生寝室几乎都有望远镜。隔壁有个家伙把家里的小型天文望远镜搬过来了,他还吹嘘说用他的设备能看清对面的女生长了几根胡子。可真要用的时候却只能看见一片模糊,因为距离实在太近了。其实望远镜的用处并不大,我们观察了一个学年,只有一个发现,那就是女生的设备比我们的好,我们的望远镜才几十块钱,她们的少说也上百。由于她们也在看我们,就有好事者拿出纸,写上隔壁寝室的电话号码、希望寝室联谊云云,贴在窗子外面。马上电话就响了,但隔壁寝室一直守口如瓶,具体如何就不得而知了。九舍的浴室很容易春光咋泄,就算站在走廊里也能看见里面洗澡。一次有个家伙正在里面洗,他同学和他开玩笑,偷偷跑过去往他身上泼了一盆冷水,等他想去泼第二盆的时候,里面的人早有准备,一盆水也泼了出来。一来二去,这两个家伙就搞上了。里面的知道外面的躲在走廊里,因为是下午两点左右,也没什么人。他就想冲出去给他个“惊喜”。于是端着水盆一个健步就冲了出来,可巧打扫厕所的老太婆正好过来,此人慌乱中赶忙把脸盆竖过来挡住下面,可他忘了盆里还有水,一下子大半盆水就倒在自己身上。各位看官可以设身处地想一想,假如你在走路,忽然前面跳出一个裸体男子,还端着一盆水,看见你之后一下子把水往自己身上倒,那个情形会多么滑稽。反正另外那个家伙已经笑倒,然而这老太婆却毫无表情镇定自若,就像从来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同学们都挑大指称赞此老妪遇色不乱真乃巾帼英雄,女中豪杰,可以立贞洁牌坊了。他们依据的逻辑也很有趣,假设自己老了之后去女生寝室打扫卫生,忽然前面跳出一个裸体女人,操起一盆水往她自己身下倒,看到这么明显的暗示,总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吧。可是老太婆良好的口碑当天晚上就被破坏了,据可靠消息说,当天傍晚就见老太婆同那个和她一起做事的老头子在吵架,而且老太婆反复咒骂道:“你个死老头子,没有本事,没有能力”之类暧昧的话。看来老太婆貌似如古井水一般的芳心早已激情澎湃了…………

第二年我们就搬离了九舍,来到现在的女生寝室三舍。对于三舍,最好的印象是能坐在楼顶看星星。那时候是军训,天气很热,我们一帮子男生晚上洗完澡,大家穿着三角裤,端着凳子跑到楼顶乘风凉,并且还唱歌。当然唱的也不是什么好歌,就把白天学的破歌重新填词,记得有一句是:“FL功好,FL功好,FL功是人民的好领导,她说得到,做的到……”,要是在文革时候,我们那帮人估计都枪毙掉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管宿舍的家伙把通向楼顶的门锁上,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上天台聊天唱歌了。

当然三舍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比如床板容易断,厕所容易臭。说起厕所来,其实男生用过的厕所都一样,有一次隔壁寝室同学带女生来玩,那个女生捏着鼻子叫道:“啊呀,你们的厕所臭死了,唷……!”同学反驳说,“隔壁的更臭。”他所指的就是我的寝室。可叹这个弱智女人还真的跑过来闻,她闻了两下便作势要晕倒,后来发现没人过来扶,就自己站好了。不久之后,流传出来一句广告语,说男生的厕所是“没有最臭,只有更臭”。艾,真是没办法。

三舍的地板不知算不算豆腐渣工程,用了半年就开始坑坑洼洼,样子就像Zerg的沼泽。后来天热了,大家晚上干脆就睡到走廊的地板上,一开始就寝室里几个人,后来人越来越多,最后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因为晚上有蚊子,大家睡觉的时候用床单把自己全身都盖住,此情此景同巴勒斯坦的杰宁大屠杀一摸一样,不仅貌似而且神也似,因为躺着的都是活人嘛。有个绰号叫“康康兔”的同学最有意思,自己身体差经不起着凉(便是给他起康康兔这个绰号的原因),但看到大家都出来了,自然也不能落后呀,然后就裹着被子、棉花胎出来了。要是第二天早上有人路过,他就会发现除了地上八、九具裹着床单的“尸体”之外,还有一具裹着棉花胎的“尸体”。最后再透露一点,601门口便是“大屠杀”现场,2000年几个夏天的晚上,先烈们就躺在那里。有心的师妹在每年最热的那天晚上来瞻仰一下遗迹吧,要是再烧上一柱香那师兄们就瞑目了,要是还能献上一两个貌美的少女那就…………啊呀,我都想到哪里去了。

对于三舍最坏的印象是楼下搞接待的那个中年人,此人尖嘴猴腮一看就知不是善类。最恶心的一点是,他在楼下卖吃的东西,而且是强买强卖,要是你拿50圆一张的票子去买东西,他就会说找不出零钱,然后再给你搭上很多没用的东西。要是你拿一百块的去,我保证他会嬉皮笑脸的推销给你四箱维他奶,并且说:“你们寝室一人一箱,正好呀。”后来同学们都不向他买东西吃了,为此他忿忿不平。一次,有位同学拿着包维他奶边喝边往里走,此人见状,大怒。咒骂道:“乃排小贵才,勿吃喔格奶了!!!”因为他是上海本地人,所以说话这样。翻译成通用语就是:“你们这些小棺材,不吃我的奶了!!!”我真怀疑他瘦小枯干的胸部能否挤出奶来。

关于三舍的记忆还有很多,因为以后再也不可能用作男生寝室了,但现在能想起来的就这些,最后我会写个补遗,到时候想起来了再说吧。

一年之后,我们搬到了现在的五舍。

虽说在五舍住了最长的时间(两年),可现在想写点什么却什么也记不起来。可能前两年把该看的都看过了,该听的都听过了,我们从发现故事的人变成了创造故事的人。不过,我这个讲故事的人却是什么故事都没发生过。

实在没什么好讲的,其实五舍同别的宿舍最大的区别是它是唯一通校园网的本科生宿舍,同学yy_做了第一任的网管。说起yy_,他就是“牛顿之声”的创始人,所谓的牛顿之声即牛通社即牛顿通讯社即Voice Of Newton即VON,牛顿之声的宗旨是弘扬宇宙的根本您好您好您好您好……呸呸呸,说错了,是发扬科学精神,确保新闻的独立性。我作为牛通社的首席记者也是唯一的记者总共才发了三篇报道

金刚般若 2003-7-22 13:03


相信很多人对大学的定义就是:能从19岁玩到22岁的地方。至少我是这么看的。因为在学校里不太可能学到有用的东西,要想学有用的只能靠自己在别处想办法。看到某篇文章对大学生进行等级划分,个人觉得很有道理,抄录于此:
学生有六等。

一等去赚钱,这是提前实现文凭的本质,老师若有钱换文凭,也不读书不教书;

二等不上课,去图书馆自己找书看,或带到课堂上来看——这有搞学问的派头;

三等不上课,去玩,这样身体健康,又不脏了脑;

四等用功读书去考研,为生存创造资本;

五等聊聊天,懵懂而来懵懂而去,不想生活的目的和前途;

六等认真听课,为笔记服务。

没有第七等,因为再也没有比笔记工低的了。

这种划分对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极尽挖苦,不仅称他们为笔记工,而且还说没有比这些笔记工更低的了。其中第三等的划分值得玩味,“不上课去玩,这样身体健康,又不脏了脑”。言下之意即上课会弄脏自己的脑子。诚哉厮言,《中国革命史》充斥的谎言远胜过《转**》,要是连这种课也认真听讲,脑子怎么可能不坏呢。
这一章主要为第三等学生服务,讲讲大学里的“玩”。暂且就以大学四年来划分不同阶段的玩。
大一时候,因为是新生,所以为了敲章天天早起晨跑。跑步的时候偷偷绕个近路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被老师从后面抓住,大喝一声:“为什么偷懒!”可事实证明,这种事情从来就没发生过。每次上课也都去,甚至第一第二节课也是如此,上课听讲抄笔记,回来之后认真独立完成作业。晚上按时熄灯,顶多聊一会儿天,早早的就睡了。
这种日子确实没什么好玩的。现在记得的娱乐活动只有两件,一件是寝室串门聊天,还有一件是同女生的联谊。我们聊天的对象是对门406寝室,每天吃完晚饭大家派代表互访,我们在405寝室亲切的会见了406寝室的代表,宾主就互相关心的问题交换了意见,406代表重申了坚持一个405寝室的立场,并且认为405前面的那一小块地方是405神圣不可侵犯的一部分,而我们则高度赞赏了寝室关系,并且同对方分享了桌上的食物。
我自然也常去对面串门,从闲聊中我学会了“**”、“我考”之类的话。而在此之前,我对于“我考”这句话连听都没听到过,更别提自己说了。通过闲聊也让大家知道了很多原本不可能知道的事情,毕竟中国并不是只有一个上海。很多事情对我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比如一个同学说他奶奶生他大伯的时候,只有13岁。我的惊讶肯定是难以形容的,但这就是中国的现实。女人作为商品必须尽早的交换出去,否则还要养她,不是亏了嘛。
以后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比如有人说,你们知不知道驴的那个玩意有多大?我连真驴都没见过,怎么可能知道。然后此人便饶有兴致的做手势比划着,我们看得目瞪口呆。接下来在我们的一致要求下,他又和我们讲解了马、羊、骡子、猪之类家畜交配的持续时间、方式方法、面部表情等等,讲的有声有色不像是编的。我真怀疑他为什么不去考农科院,跑来物理系做什么。

上海的生活水平比起国外差远了,而中国内地的生活水平比起上海更是不如。希望某些人在要求别人重申坚持一个寝室的立场的同时也能想想这个问题。民富才能国强,没人会和一个既不民主又落后贫穷的国家统一的。

第二件是同女生寝室的联谊,这种联谊只有大一才会发生。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去华东政法,因为室友的同学在那里念书。大家就在华政女生宿舍的楼下接待室聊天,具体聊的是什么已经记不起来了。由于我们在去之前曾大吃了一顿,所以聊了一半都内急,想上厕所。经过指点,终于摸到了地方,一帮人赶忙跑进去,可是发现里面没有小便池,忽然有人惊呼这是女厕所,可大家已经都把拉链拉下来了,有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有的赶忙逃出来。回去把这事一说,那些女生笑得是花枝乱颤。以后大家渐渐都对联谊失去了兴趣,也不搞这事了。
那时还有件事值得一提,校方说每个学生都需要参加一个社团,否则就有麻烦。因为尚是新生,我就信以为真了,几天后跑去报名,可那时去晚了,报名的摊子差不多都已撤走。忽然看到一个叫“气功协会”的,大喜,可走过去才知道,就在刚才,最后一个名额已经满了,那个工作人员还不停地和我道歉,说什么“无缘”之类的话。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功协会。加入社团是学校规定的,要是我早去一步则很可能加入**功协会,进而变成**功练习者,要是炼的时间久了就是**功顽固份子。但这个责任应该谁负?是学校的错误规定还是我自己比较倒霉呢。
大二我们搬到了离后门很近的三舍,而三舍离后门机房(当时叫机房,后来才叫网吧)只有一墙之隔。很多人贪图方便就爬墙,而我便是其中之一,记得当时爬墙的人个个身手矫健,不亚于惯偷。机房老板也心领神会,在墙对面放了一把梯子,方便群众进出。鲁迅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路。这句话也适用于此。爬的人多了,墙中间就渐渐凹下去一块。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呼咙一声,半堵墙都塌了。第二天早上同学及机房老板都欣喜若狂,本来是“盈盈一墙间,脉脉不得语”,现在则是“墙里机房墙外校,墙外学子,墙里机房笑。”此后学校竟派人修好了围墙,如此不得民心的事情他们也做的出来,不久之后围墙又倒。如此往复竟有三次之多,(怀疑是机房老板雇民工干的,毕竟学生的力量不足以推倒围墙)最后学校玩了招阴的,在墙上插了好些碎玻璃,并加固。以后围墙就再也没倒过。

当时可以说是后门机房的鼎盛时期,为此我专门挤出上《资本主义经济学》(?)课的宝贵时间制作了一张华师大后门机房操机指示图(The Guide To PC Game Play At ECNU),详细绘制了各个机房的方位及特色,用S、A、B、C、D评分,S最好,D最差,并对每个机房的特点加以描述,比如哪家显示器17寸纯平的,哪家内存比较大等等。上榜机房数超过了20家。当时的指示图上列有唯一一个师大校园内的机房,如果我不提的话可能就没人知道了。这个地方位于共青场主席台的下面,本来是个仓库。他的老板就是华师大的学生。有时候大家上体育课跑一千米,某些学生跑了半圈就遛到那里操机去了,玩半个小时再出来上课。后来由于有人反映说这个机房天天有大量学生通宵,机房随即被学校取缔。
大三前半段还没通校园网,几个同学就组建了只有两个寝室的星际局域网,所谓星际网即用来玩星际争霸的网,鼎盛时期能3VS3。当时上网用的是电话线,于是有人想,既然有了局域网,我们就可以共享上网了。作孽啊,用小猫一个人上网都奇慢无比,现在竟有三、四个拖油瓶。想要打开网页几乎不可能,要是谁还在下载文件,那此人必定被群殴致死。本来我是极力反对网上聊天的,但在残酷的形势下*得自己不得不加入聊天大军,因为聊天占用的网络带宽最小。

对聊天产生好印象还有一个原因,第一次用微软的Chat在China频道聊天,就碰到了个谈的来的网友。我们从鲁迅的《伤逝》谈到周作人及他的老婆羽太信子,当时还骂了几句这个日本女人的坏话,现在想来幼稚的很,中国人向来有把所有过错归咎于女人的传统(最近的一次是对江青的批判),而这个女人还是日本人,那么肯定是众矢之的了。然后又谈到新感觉派的穆时英,及他的小说《玲子》,而这才是正宗的小资文学。可惜这个网友以后就再也没有遇到,只知道那时她在上海某个大学念大四,网上昵称叫Vancey。

由于五舍暴动的缘故,不久之后我们通了宽带。看来任何利益都是由先辈们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要是由我来写一篇暴动檄文,第一句话肯定是:“一个幽灵,反抗的幽灵,在五舍游荡。”女生公寓一直没通校园网的原因正在于此,因为女生不会暴动,所以学校就认定没有安装的必要。

大四之后,所有电脑都连进了校园网,这就是堕落的开始。很多人晚上通宵,白天睡觉;很多人一天至少玩15个小时的游戏;很多人每天至少kc20次,run孟菲斯托或k皮80次(这些都是暗黑术语,不必了解)。有一段时间流行开ftp,结果人人共享**,平均算来每台机器的**拥有量都在15部以上。当时大家热衷于交流新开的ftp的ip地址,一旦有所发现,立即通知旁人。说起ip,我那时是172.16.1.238,不知道以后哪个学弟会用这个ip。
其实以上只讲了“玩”的一部分,还有踢足球、看球赛、打桌球保龄球、泡MM等等娱乐活动。室友都是足球狂人,而我是不踢球的,因此论及足球的角度也有所不同。踢球人的袜子有个显著的特点,我从来没见他们洗过袜子,踢完球之后就往阳台上一扔,风吹日晒之后又拿起来穿上。经过这番淬炼,袜子都变得坚硬无比,和化石一样,袜子每每可以像鞋子一样傲然而立,甚至听说有的袜子能划破脚。看来这属于菁英装备了。在课堂上其实也能玩,只要能找到好的方法。以前流行过一阵小说连载,即几个好友一起写小说,每个人接着上一个人的情节往下写,拼成一个故事,现在想来好玩的很。本来想抄下那时的作品,但限于篇幅就算了,有心的同学也可以自己尝试一下。

金刚般若 2003-7-22 13:04

不同的思想
作为怀旧系列中最重要的一章,本来打算放在最后写,可转念一想,这个系列越拖越冗长,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能坚持看到最后。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一直没动手,原因很简单:在中国有些事只能说不能做,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令人敬爱的江core教导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闷声大发财”,我就什么话也不说,那是最好的。我也深知这句话‘放之海内而皆准’,可什么都不说总不太好。既然打不了主人,他家的狗总能扁几下吧,只要没人说是我干的就行。
题目叫不同的思想,因为很少有人对问题的看法能从大一到大四完全相同的,现在想来,那时的观点都可笑得很,本章则记录了这些思想的改变。对于学弟学妹来说,个人独立形成自己的思想非常重要,但怕就怕有些人从来都没想过某些问题,在这里我并不想展示自己的想法如何如何,我只想引起对某些问题的注意和思考。

极端民族主义

绝大多数学生多多少少都有这种毛病。高中时候我看了一本何新写的《中国腾飞与世界未来》的书,当时看得真所谓热血沸腾,然后坚信21世纪是中国人的世纪,中华民族必将迎来伟大的复兴。中国在历史上一向是领先世界的,当中国人用指南针的时候,外国人还找不到北呢。接下来的《中国可以说不》更是火上浇油,原来近代中国的贫穷落后都是帝国主义造成的。他们的大炮轰开了中国的大门,他们的军队踏上了中国的领土,我们必须要彻底赶走他们才能迎来我们的幸福。看到有人大叫着说要东京大屠杀,虽然并不认为可能,却也希望如此。‘犯强汉者,虽远必诛’是那时最喜欢说的一句话。
可接下来,我对这些话的怀疑却是越来越深。

土拨鼠 2003-7-26 19:33

我倒
我就是华师大的

guye 2003-7-26 21:54

我去过!

还有长丰公园!~

小易 2008-2-4 13:45

是师兄?

不知道金刚般若是不是华师大的啊 ?我是的 ,刚毕业不久,后门昌盛不减当年哦 ~
页: [1]
查看完整版本: [转贴] 华东师大怀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