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o 2004-5-24 12:14
危险的日本电影(公司内部网上的,ZT一下)
无所不在的恐惧
要谈日本电影病态美学的形成原因我们还得从日本国这个名字谈起日本是一个四面环海的岛国与世隔绝的地理环境自然资源的匮乏加上频繁的灾害在漫长的时间里慢慢地雕塑着日本人的气质。日本人将国旗上的红心称为日本丸,丸也就是小的意思,这是一种强烈的危机意识,换另一种话说,这是一种恐惧,日本有一部电影叫《日本沉没》,很能代表他们的心态。对于工作、家庭、爱情,甚至于未来神经质般的忧虑渗在了日本人的骨子里。
在深作欣二的《大逃杀》开头,秋也的父亲因为失业上吊自杀,从他脖子一直延伸到门边的“秋也加油”让人毛骨悚然。由于对爱情的不安全感,萌宝逐渐得上了“强迫性紧缚症侯群”。岩井俊二的处女作《爱的捆绑》就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她将家里的椅子凳子甚至于宠物乌龟用绳子绑起来,最后她让丈夫由纪夫把她也捆起来了。恐惧也能让人恐惧,只要它超出了常态。日本专门有一类禁锢类电影,这无疑是现代日本人对感情缺失的一种极端恐惧的反应,其中最为著名的是新藤兼人一切从实际出发的《禁室培欲》,第一集讲述了一中年失婚的男子将一个18岁少女绑架,然后强迫她夜夜与他交欢,第二集《禁室培欲2:爱的40天》讲了一个中年人绑架了一个少女,不同的是这个中年人刚刚失去了母亲,而这个女孩变成了19岁,每天这个男人给女孩洗澡拍照还在照片上写下她当天的体重,邪性得很,这两部片子中的演员都有竹中直人,他导演的《东京日各》是日本电影史上最美的电影之一。
偷窥可以说是恐惧心理所带来的另一种行为变异,周防正行的《谈谈情,跳跳舞》给日本人的这种心态留下了一个绝好的注脚,杉山偷窥跳舞老师爱上了她,妻子请私人侦探调查青山、杉山及丰子的谈话,而跳舞老师也会时不时地从窗中窥望。日本人的这种偷窥情节在情色片中得到了充分体现,无论是偷窥还是视奸都是这种赤裸变态而又胆小的心理的佐证。
在日本电影中,将这恐惧表达得最直接最登峰造极的,要属冢本晋也的《铁男》,这部超级变态作品的视觉效果非常恶心,铁男的脸上时不时戳出来一个钉子;腿里的钢管慢慢冒热气,里面爬出蛆,一个女的却身负蛇一样的机器阳具;铁男的和别人交欢里下身变成钻头将女的弄成一堆肉酱。如果你能挺住看完,你会发觉这其实是一部颇为严肃的作品,就像片中经常说的一句话;机器终究会代替你。只是对人类异化的忧虑,在这部黑白喧嚣的影像神经病一样狂迷。
数不清的死亡
关于死亡,日本电影向来都是比较坦然的。相米慎二1994年间拍过一部《夏天的庭院》,讲三个小孩想亲眼看到一个人死去,他们找到一个叫传法喜八的老人,传法生前经常将死去的蝴蝶、鸟等东西丢进一口井,后来老人死了,小孩们去告别,这时出现了一个超现实主义的画面,一大群蝴蝶、鸟、昆虫从井中飞出,小孩们丝毫没有悲伤的神色,他们高兴地对着蝴蝶大叫,再见。死亡在这里成了一件异常美丽的事。坦然面对死亡,甚至于欣赏死亡是日本民族的一个特性,日本人之所以把樱花作为他们的精神象征,一是因为樱花只有漫山遍野盛开时,才最美丽,这代表了他们那种团结的精神,而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樱花花期非常短,在极尽声色的绽放之后就凋谢了。
灿烂地死去,一直是日本人的理想。在今村昌平的戛纳获奖影片《木酋山节考》中,死亡被表现得仁慈而神圣,阿玲婆山上安然打坐,把辰平赶下山,双手合十神情肃穆地等待死亡的接引。日本现代的暴力片宗师北野武在拍摄《花火》时这样说;我要拍一次有意义的死去。北野武的很多伤口都有这个情结,《那个夏天,宁静的海》就很明显,当贵子因为有事耽搁而迟到时,茂已经不见了,影片并没有点明,只留下一片大海,无声地摆地聋哑姑娘贵子面前。用弗洛伊德的理论分析,当人无法抗拒一个东西时,就会爱上它。陈清扬在王小波的《黄金时代》中见到王二的那物之后,一阵绝望后明白“真实就是无法醒来”,从此坦然。对于死亡世人并无二者,只是在阴柔如日本人那里,它变得那么美丽,甚至有些可怖。武士道就是日本人钻牛角尖的极致,武士道圣经《叶隐》中这样写道:作为一名武士应有随时奉献出自己生命的准备,主张要成就任何伟业,就必须达到迷狂的境界。对于自杀的武士,死本身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剖腹的动作是否规范。1970年11月25日,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三岛由纪夫在东京市谷陆上自卫队面对1000多名官兵激情讲演之后当众切腹,然后由助手砍下他的头,立下了一个典范。
说句题外话,日本人之所以自杀率高居不下,除了日本人天性的脆弱和爱走极端之外,这种关于死亡的观念恐怕难辞其咎。也正因为这种观念,才有了那么多日本自杀网站,教授各种自杀方法,找集体自杀的志同道合者。甚至于出了一本在中国青年中都颇为流行的书--《完全自杀手册》。
怒放的暴力
罗兰.巴特写过一本书叫《符号帝国》,他说日本就是一个过度符号化的国家。妇女得弯腰行大礼,每句话前都有成串成敬语--各种各种各样的规矩,证让日本成了世界是最谦恭礼貌的民族,对这些东西的坚持也让他们成了最分裂的一群,由于社会过度仪式化,让人的天性压抑太久日本的一些公司专门有一个房间,里面有各种假人,供职员在此把它想象为某位领导,猛揍一顿以解心头之气。当这种压抑爆发后的破坏力和残忍度高得惊人,二战期间他们对亚洲各国所干的兽行就是一个最大的例子。当压抑在电影中以暴力的方式表现出来时,同样耸人听闻,也正是由于这种过度仪式感所养成的极端的形式美感,让日本电影人在表现暴力时既残忍又形式纷繁。
八十年代末《实验品》系列是在暴力表现上的登峰造极之作,肢解人体的场面成了当时该片一个主要卖点;卖座恐怖片《富江2:冤有头》在这方面做得也很出格,当人头从女孩的肚子里爆出来时,没有生理反应好像很困难;《大逃杀》在暴力方面其实算比较正常的了,虽然各种纷繁复杂的杀人方法以及摄影面始终事无巨细的冷静都让人冷汗直流,但深作欣二在片中流露的巨大悲悯抵销了过多血桨给我们带来的不适。而当你看三池祟史的电影时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三池祟史对血和精液那种色迷迷的态度不是每个人都能消受的,在他的《切肤之爱》中,麻美在虐待重治时,刺眼和截肢如艺术般优雅;而在《杀手阿一》中你可看见如下的奇景:一个人被劈成两半,中间还有丝丝缕缕的粘液,垣原割掉自己的舌头,然后唔唔啊啊地险别人打手机。
对于暴力,每位导演都有其不同的解释,在《超凡神树》中。黑泽清用长镜头表现男人用剑刺穿女孩喉咙和连续用铁锤砸人脑袋的场面,血腥得要命,谈及理由很简单,“现实社会中存在暴力,只好如实描写。”而日本新一代导演的优秀代表,表现青山真治也在电影中随处挥洒冷酷的暴力,无论是《无援》还是他最为著名的《尤里卡》、他的解释更加让人难以辨驳:“我总是感觉到,历史是以暴力来节分的。”
畸型的**
日本人对性的态度在保守的亚洲来说,非常特别,这从艺妓对日本国的意义可以看出,荷兰学者伊恩布鲁玛在《日本文化中的性角色》中惊叹:在人类历史上,妓女从未像江户时代的艺妓那样对一个民族的文化起过如此突出和重要的作用。在日本的国产宗教神道教中,原始的性祟拜是其中的重要内容。而日本的思想启蒙者成了万元钞票头像的福泽谕吉曾说过这样一句流传很广的名言:日本对付亚洲有两种武器,一是枪,二是娘子军。一下子将当时妓女的作用上升到国家利益的高度。
而自古以来,日本文学中对妓女的描述往往也很正面,野坂昭如的小说《色情者》更直指妓女在对日本男人所具有的“母亲”形象。作为日本文化的组成部分,日本电影继承了社会风俗和文学在这方面的双得传统,并成了日本电影的最大特色。一种是AV产业,日本是世界色情电影的三大出产国,AV女优饭岛爱更是成了一个传奇人物,出版自传《柏拉图**》的她成了新世代年青人的偶像。在主流和严肃电影中,玉体横陈的场面也屡见不鲜。在题材上对变态性关系或虐恋的执迷,可以看成日本文化的一种积垢,由于传统文化对日本男人的压制,变态的性关系可能让他们尝到突破禁忌的快感,而虐恋按福柯老先生的观点,则绝对可看作是日本人对当代社会等级森严的权力结构的一次反叛。
大岛渚的《感官王国》是这个类型电影中最有国际声誉的一个,它根据1936年的阿部定事件改编,整部电影的一半时间都在做爱,最终阿部定陷入疯狂,在高潮中勒死了阿吉,然后割下了他的性器。所有场面都是真刀真枪,但大岛渚不凡的地方在于他拍出两人的沉溺于肉欲无法自拔的绝望,丝丝缕缕冒着死亡的气息。在整个**电影史上,像《感官王国》这样大胆而又具有大师级水准的电影,大概只有大岛渚拍摄的姊妹篇《爱的亡灵》和后辈濑濑敬久的《东京**死》稍可比拟。像大岛渚一样,《东京**死》同样就高潮和死亡距离多远提出了问题。
其实在六七十年代,**电影有种反政治的味道,就像《感官王国》中阿吉出门时迎头遇到一队士兵的镜头特别有意味,让人在这种不提时间地点的电影中突然回到实地,有一种冷酷的讽剌。在**电影中有意无意地插入表现时代背景的画面,可以说是神代辰巳、田中登、寺山修司等人拍摄日常浪漫**片的一种惯用手法。将夸张的**与现实并置,将国家机器与淫亵玩乐并置,这是一种对政治的调戏。
大岛渚1986年的作品《马克斯,我的爱》更加离经叛道,它讲述了一个人猿恋,玛格丽特和一只猩猩同床共枕,并对丈夫彼得直言这就是他的情人,一个奇情的故事绝望地表达了现代人情感的隔膜和心灵的越发封闭。在今村昌平的《木酋山节考》中,那个半傻的二儿子为了解决性饥渴,在屋外和一只羊交媾,这种镜头在亚洲严肃电影中可谓少有,惟一和这个有点搭边的是,韩国情色怪才金基德的自传性作品《领取人未明》,里面那个盲眼女孩将一只小狗放入了她的下身。今村昌平绝对可以算是一个情爱天才,他在2001年的新作《红桥下的温水》中,让女主角的体液丰沛得足以喷发出一道彩虹。
增村保造1969年的作品《盲兽》是性虐方面的代表作,一个女孩被她的一个盲人祟拜者骗回了家,剧情和凯茜贝茨主演的《危情十日》有点像,但日本电影极少出现女虐男的情况,这很正常,外表现代的日本骨子却封建十足。寺山修司导演的《O娘的故事》的翻拍版《上海异人娼馆》,可以说是将虐恋拍得最唯美的一部,用玫瑰花抽打捆在钢琴上的妓女,被皮带平吊着和嫖客做爱。但影片可恶的一点是将地点设置在上海,还弄了个革命的背景,野心挺大,但片子诸多的缺陷让它充其量只是一个色鬼豪华的色情梦而已。
模糊的伦理
相对于变态**,伦理显然更具杀务力,但日本电影人在这方面走得仍然超出我们的想像。以《谈谈情,跳跳舞》闻名于世的周防正作的处女作就是一部这样的电影--《变态家族》,它讲述了一个女人和丈夫的弟弟以及继父的乱伦关系。日本大师级导演今村昌平1978年的《复仇在我》也有相似的内容,公公和媳妇之间有露骨的情欲戏。这些电影打了个擦边球,因为这些发生关系的人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有血缘关系的乱伦戏则真的难以让人接受,在中国小资影迷群中很受欢迎的《不夜城》中,仅仅是用对白交待了小莲和哥哥的关系,看的时候就觉得毛骨悚然。色胆包天的日本对待这个题材也有些顾忌,有相关内容的片子都拍得相当唯美,矢崎仁司的《三月的狮子》可以说是一部描摹此种情感的代表作,妹妹爱着患失忆症的哥哥,当她把哥哥从医院接出来时,哥问她他们是什么关系,妹妹回答“我是你的爱人”,就在他们感情渐浓的时候,妹妹无缘无故地哭了,她不知假如哥哥醒过来怎么办,他们这时的对话让人感到危险而又复杂。你为什么哭啊?我不知道啊,是太幸福了吧。在今年戛纳上,河濑直美的《沙罗双村》讲了一对兄弟之间模糊的感情,凑巧的是,俄罗斯预备役大师索科洛夫的《父与子》中的父与子也有类似的倾向。说句完全自己的感想,亲缘关系是目前人类赖以存在的基石,不管是什么大师拿这个题材开刀,都应该想本想一想它可能带来的破坏性。
纯粹的精神
讲到这个题目,不得不说本尼迪将日本人形容为菊花与刀的精练。平静与疯狂,优雅与狂暴,只能处在其中一极,中庸似乎与日本电影无缘。就像镜子的两面,日本在出产那么多题材阴暗的电影的同时,精神上拥有洁癖的电影同样不少。这其实很容易理解,越是善良越能感受丑恶,越是脆弱越是渴望强大,越是追求完善越是能看见瑕疵,在刀锋寒光四射的另一面,是菊的素净淡雅。
岩井俊二的《四月物语》可以说将东方人那种含蓄发挥到了极致,榆野卯月只身从北海道到东京上大学的原因只是因为她暗恋考上这所大学的高中学长山崎。影片以极其细腻和散文化的手法记录榆野生活的点点滴滴;柔和的光晕中,榆野站着然后慢慢躺下;樱花雨,一个小女孩静静站着;跑到山崎打工的书店偷看他,却被他认出来了,然后故事也就在这儿戛然而止。当时影片参展多伦多电影节,很多老外看不懂,很正常。《情书》中,两个藤井树所唤起的一段无人知晓的爱情那么美丽,干净得让人心疼,让人无法想象日本居然还有像《杀手阿一》那样的有视觉虐待的片子。看这样一些电影,时刻能感到日本人那种极端的分裂,比如本文开头提到的竹中直人,《禁室培欲》中的变态猥琐的中年人,一部《东京日和》将平淡中那种纤细的忧伤拍绝了,这部电影根据摄影大师荒木经惟的一本散文随笔改编,讲述了他和妻子阳子之间一些平淡的事情,但片子里弥漫的那种人与人情感微妙的共鸣,让人感到温暖又忧伤,因为一切正是逝去。
唯美化、精神化成了日本这个类型电影的标志,它剥离了生活本来的粗糙杂芜,人生和爱情的美好和易逝,成了它们刻画的重心。根据日本漫画大师手冢治虫的漫画改编的《玻璃之脑》可以说是综合上述两项绝佳范例:1954年3月,因为一场空难,一位孕妇产下一个女婴后离开人世,这个女婴自诞生起就开始沉睡。七年后,雄一因为肺病住院,见到了已有了名字的女孩由美,看过《睡美人》的雄一,每天到由美的病例床前吻他:由美,我是王子,快快醒来。1972年,大男孩雄一在电视上再次看到沉睡的由美,然后每天偷偷跑到医院去吻她。一天,由美真的醒了,学会了走路说话,和雄一举行婚礼五天后她再次睡去,1999年,由美逝世,经雄一同意,医生解剖了由美的大脑,是透明的。
ibed 2004-5-25 15:02
日本的电影我喜欢小安津二郎、老黑、北野武的作品,岩井俊二我只喜欢他的《燕尾蝶》
韩国的电影我喜欢《八月的照相馆》这类的片子,当然《我的野蛮女友》、《朋友》、《生死谍变》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