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小两口 zt
男孩两岁半,女孩四岁。两岁半的说,我长大后要娶那追做老婆。四岁的那追嘿嘿笑,低着头羞涩的说:呀布。
“呀布”是藏语,翻译成汉语就是“好的”。
男孩叫鲁茸品措,是次仁达瓦老师的儿子,玩高兴了,会摇头晃脑,边走路边抡圆腿,旁若无人的跳藏族舞,这是学校里最赏心悦目的景色。四岁的那追,是校长喇嘛最小的外甥女。那追身上,最值得向你介绍的标志性景点,是她那两行长年来回流动,水源充足的鼻涕。
最近天气转暖,白马雪山上的积雪开始融化,那追的著名景点也有消失的趋势。让我等观景闲人怅然若失,仿佛少了这两行白花花的流动风景,那追就不是那追了。而她的小小老公鲁茸品措,则是全校公认的帅哥。大大的眼睛,小小嘴,一笑起来,不是像,简直就是从漫画里流落到人间的小王子。他也是全校唯一有权利在上课时间到处乱逛,四处骚扰群众的家伙。因为他实在太小了,小的连学前小班都不好意思接收他。次仁达瓦当了10年老师,桃李满藏区,他的儿子,却成为校园里唯一失学的孩子。
在这所小小藏文学校里,我是三年级的班主任。某一天傍晚的茶余饭后,班里有好事学生,热情给我引路,说要带我去看好东西。走进教室,绕着桌椅走几圈,终于到达目的地。
果然是好东西,一堆拉得小巧玲珑的屎。
男生放肆的笑,女生偷偷的笑。好事者大声交待,这是鲁茸品措的杰作。
后来的校园里,我经常能遇到就地解决屎尿的鲁茸品措,有时在操场上,有时在走廊里,有时在一堆女生中间,有时又是在我的三年级教室里。如果这种特殊时刻我们互相遭遇,一般状况是这样的,我先用眼睛使劲瞪他,这个已经脱了裤子,露出小鸡鸡或小屁股的家伙,用雪山一样纯天然的笑容迷惑你。但是他并不停止下半身的工作,该干什么还干什么,神情自若。见鬼的是,我看到这番景象,总会联想到一个正在全心修禅的老者,不好意思打扰。
他才不管那么多,完工后提着裤子嘻嘻哈哈的跑开了。留下又一堆小巧玲珑的童屎,留下又一次口瞪目呆的我。
最辉煌的一次,他跑进晚自习中的教室,爬上我的讲台,以闪电般的速度,脱下裤子,露出顽皮小鸡鸡………………女生们几乎把头塞进桌子里,男生们笑得从凳子上掉下去。
无可奈可,这只是个两岁半的孩子。
他爸老说有一次更过分,早晨起床后他没穿衣服,光着屁股蹲在床上,拉屎。老爸进门一看脑袋立刻要爆炸,冲上去想揍他。他却纹丝不动,对着愤怒的爸爸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嘴里轻轻唱出前几天刚学会的歌谣。当然,屎还是继续拉的。
他爸说,哎哟,被他活活气死,打不下手哟。
后来的语文课中,遇到“毕竟”的造句练习。我这样给学生们造范句:
鲁茸品措虽然常常随地大小便,但他毕竟是个孩子,我们应该原谅他。
※ ※
没课的悠闲时刻,我常站在学校二楼的卧室窗口,擦干净眼镜,端着茶水,带着幸灾乐祸的心情,欣赏鲁茸品措如果把校园搞得鸡犬不宁。
说道鸡犬不宁,我没半点夸张。
学校里养了4条狗,两条大两条小。还有两只来历不明,神出鬼没,羽毛鲜艳的鸡。鲁茸品措最乐意拱着身子满地追狗,但他还太小,跌跌撞撞的,还不容易逮到狗,最大的那只狗,立起来几乎和他一样高。
他能拿它怎么样?
有那么几次,狗狗东拐西跑,上窜下跳,迂回出击,把鲁茸品措晃倒在地。就象当年伟大的球王马拉多纳,戏弄追堵他的球员。这个小小家伙躺在地上,先四下看看,如果正好看到有人经过,他会放声大哭。如果没找到可以诉苦和撒娇的人,他只好乖乖爬起来,自己拍拍屁股,继续追捕行动。
鸡就惨了,也许是藏区的鸡比狗还通人性。面对暴君鲁茸品措,它们几乎不跑,意思意思走几步,拍拍翅膀飞个几下,配合一下暴君的追捕行动,就立即停下,束脚就擒。鲁茸品措把鸡抱在怀里。大大的鸡,几乎遮住了小小鲁茸品措的大半个身体。
嘿嘿嘿嘿,暴君露出胜利者的得意笑容,费力爬到高处,左看右看,观察观众数量是不是符合他的要求。然后两手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