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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小说:中国的1001夜(内含鬼怪成分,不喜勿进)

第十六夜 影噬

第十六夜 影噬  

自从得到镜妖发现还是真是个不错的东西,镜妖不仅可以窥视到人内心的恐惧,甚至好象使我的视力也提高了,不过可惜不能说话,它想

告诉我什么就直接把景象给我看。  
落蕾好多了,其实只是受了点惊吓,很快出院了,但还是对镜子心有余悸,连光滑点的东西都害怕,如果她知道镜妖就在她身边肯定会发

怒的。时间仍然在无聊的继续,我一般就靠镜妖随意观察街道的行人,看看他们内心的恐惧,其实也是很有趣的。纪颜又出去云游了,可

我被工作缠住了,要不一定和他一起出去探险。  
中午下班,我吃过饭又如往常一样看着外面的行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相貌凶狠的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个男人戴着副墨镜,但脸上横肉丛生,双手一直插在口袋里面,穿着黑色的皮甲克似乎在等人,老是左顾右盼还不是的看看手表。我好

奇的让镜妖过去,我到想看看他会害怕什么。  
很快镜妖回来了,只要是能反光的物体,镜妖都能在之间穿梭。回到我身边,我闭上眼睛开始观察。  
起初非常的黑暗,并不是我们平时那种没有光亮的黑暗,而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和窒息。始终是黑暗,难道这人只是害怕黑暗?  
镜妖给我的图象很快就没有了我忽然对这个男人很感兴趣。反正下午的稿件校完了,老总去出差了,不如跟着他看看。注意打定,我马上

跟了过去,在他对面呆着。  
很快,另外一个男的过来了,个子不高,有点胖,圆圆的脑袋上罩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子,也是两手插在口袋里。他们好象交谈了下,可

惜听不见,镜妖只能看却没办法把声音传过来。我只好先观察。过了会,似乎两人激烈的争吵了下,但又迅速平息了,分手前两人还拥抱

了,不过我清晰的看见,先前戴墨镜的男人似乎往地上扔了什么东西。现在正好是太阳最高的时候,两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让我觉得很

不舒服,因为影子的形状很怪异。  
矮胖的男人走后,墨镜男冷笑了下,随即看了看四周也迅速离开了。这个时候我选择了,决定还是跟着戴墨镜的男人。  
他虽然很高大,但异常的灵活,街道上行人很拥挤,但他行走速度却很快,还好纪颜也是个走路很快的人,他经常催促我,慢慢的我的速

度也快于常人了,但跟着他还是有点吃力。我怕跟丢了,就先让镜妖呆在他的墨镜里,这样也好寻找。  
还好,我勉强跟随着他,大概走了四站多路,他走进了一家写字楼,这个楼我知道,本来荒废了很久,最近不知道那里来的投资商居然把

它重建了起来,但这里据说风水不好,以前死过人,以前在这里经营过的企业包括饭店专卖店商场无一不是几个月就关门大吉。于是在全

市最繁华的大街居然有一栋空空荡荡毫无生气的废楼,对比旁边的喧闹,行人都自觉的不走那边。估计那投资商肯定没花多少钱就买了下

来,至于他能撑多久就天晓得了。写字楼已经完工了将近百分之八十了。外面看已经很不错,估计里面还在装修吧。墨镜男人很快就走了

进去,我迟疑了下,还是跟了进去。  
果然,里面几乎没几个人,到处还残留着未去掉的施工材料和油漆,在这么空旷的地方跟着他太容易暴露了。我只好跟他尽量保持远点。

墨镜男走到了电梯旁,四处张望了下,走了进去。看来电梯已经安装好了。等电梯门关上,我才从旁边出来,看了看,电梯停在11楼。虽

说是两部电梯,但好象旁的那部不能用,等这部下来在上去找他就难了。早知道让镜妖跟着他了。我正在懊恼,忽然旁边过来一人,对着

我喊  
“你是什么人?”我转头一看,一个戴着工地安全帽穿着工作服的男人,中等个头,左手伸长了对我指点着。等走近一看,我马上认出了

他。他前几天老在电视台露面,他叫金博名,据说很有钱,当然,这栋楼就是他出资而且修建的。但他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这么有钱的

人居然和一个包工头一样。  
我向他表明了身份,不过看来他误会了,开始以为我是小偷,现在以为我是来报道他的大楼的。细长的单眼皮眼扫了我一眼,两边的鼻翼吸了吸,非常不悦的从鼻子里哼了声。  
“你们报社也来找甜头啊,我给了你们媒体不少钱了,不要在来烦我了。”果然钱和脾气成正比。  
“您误会了,我只是,”我本想告诉他我是跟踪一个可疑的男人进来,但似乎这理由太牵强,我只好说自己好奇,进来看看。  
“出去吧,这楼很快就会建好,到时候会记得邀请你的,不过现在请出去!”他不耐烦的下了驱逐令,然后又背着手到处巡视。我只好离

开了大楼,出门前回望了他一下,还真是个古怪的人。  
既然找不到墨镜男,加上快上班了,我只好返回。但墨镜男始终在我脑海里打转,我总有点不安的感觉,或许是我多心了。下班回家打开

电视,第一条新闻就证实了我的预感。在报社不远的大街上,中午的时候一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下突然暴毙,这个男人就是我中午看见的和

墨镜男谈话的那个。死者叫罗星,是位名建筑设计师。看时间他是在和墨镜男分开不久就死了,报道说没有明显外伤,估计是心脏病发作

,但我忽然想起了墨镜男与他的争吵和拥抱时向地上扔的东西。我有点后悔自己大意了,当时因该去地上多看看。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事绝对和金博名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这里面还藏着什么内幕,如果报道出来绝对震惊呢,要知道他在买楼和建楼的时候可是到处宣扬,

楼还没建好据说来租楼层的人就要排队了。这个罗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才被眼睛男灭口呢?  
吃过晚饭我就打电话给同为记者并且采访了这事的同学,同学告诉我,这个罗星正是当初为金博名设计大楼建筑的几个设计师之一。当时

金博名同时高薪聘请了四个有名的设计师,也是通过媒体大肆炒作,看来高价请知名设计师也是金博名的计划的一部分了。自然罗星就在

其中。我还打听到另外的一位于寺海还在当地。就住在大楼附近的理敦道的一所民房四楼。我决定现在就去拜访他。  
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大黑了。从家到理敦敦道只有十几分钟。不过我还是加快了脚步。赶到朋友所说的地址那里发现那楼的灯是亮的。我

暗喜今天运气实在不错。楼下有电子门,我正盘算着要按401还是402的时候正好有人从里面出来,不过似乎楼灯没亮,根本看不清楚来人

的模样,不过有人开门也好。门一打开,我正好进去,但里面的人似乎很匆忙,啪的撞在我身上,两人撞到一起,这人很结实,差点把我

撞翻,我定住身体,发现地上似乎有一卷图纸,但看不清楚是什么,来人很着急的把图纸一卷就走了,根本把我当透明。我揉着被撞痛的

胸口爬上四楼。  
这层楼不知道是住的人少呢,还是都出去了,反正在下面的时候发现就四楼亮着灯,我到四楼一看,左边的门居然还虚掩着。沉厚的防盗

门完全失去了作用,我小心的打开门,问了句:“里面有人么?”但依旧安静,我不想落个擅闯民宅的罪名,只好站在门外按门铃,但里

面依旧没人出来。我只好边说着我进来了一边走进去。  
刚进来一阵风就把门带上了,我心想这么重的门说带上还就带上了。进门的客厅有组合沙发还有茶几,墙壁上挂着徐悲鸿的万马图,自然

是假的,不过看上去很有气势。虽然亮着等,但大理石的地砖让我感到很冷。左边有个房间,门紧闭着,难道他在里面工作没听到我进来

?现在进去会不会被他告啊。我正犹豫,忽然想到镜妖,让它进去看看。镜妖歪了歪脑袋,支了一声不见了。几秒后,它又回到我肩上。

我闭起眼睛。  
一边漆黑,而且和上次看到墨镜男一样,这是怎么回事?我小心的走过去,门是旋转把手,我把手握上去冰凉的,稍微用力,居然没有锁

。嘎吱。门被慢慢打开了。里面果然是一片黑暗。但这黑暗又有点不同,似乎整个房间是被填充进了黑影一样,巨大的压迫感居然让我没

办法在往里走。甚至我发现客厅的光到了门这里就完全进不去了,不,应该说如同遭遇到黑洞一样,彻底的吞噬了进去。我的手机光源也

根本射不进去。我咽了口唾沫,心想房间里面应该有灯吧,我颤抖着用手伸进去想摸索门边的墙壁上是否有开关,果然,我摸到了一个,
我要从南走到北
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
但不知道我是谁

我要这天  再遮不住我眼
要这地  再埋不了我心...

TOP

按了下去。  
里面房顶的灯亮了,但只是一瞬,或者更短,光几乎还未散开就消失了。我的肉眼几乎来不及看到任何东西。我只好再次伸进手去摸开关

。但这次,当我的手一进去,就马上感觉被一只手握住了。  
我一惊,握我的手的人力气很大,仿佛要把我拖进去,我的半个身体已经进了房间了。我只好用手抓住了门外的墙死命挣扎就在这样的拉

锯中,忽然听到了动物喉咙中那种咕噜咕噜的声音,握我的手松开了,接着一个人慢慢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一张完全被扭曲的脸,头发全白了,凌乱的盖在一个较常人大的头颅上,眼睛睁的大大的,灰黑色的眼球根本都不转动了,嘴巴紧闭,一

只手还抓在我手腕上,他的身体仿佛如同被房间慢慢吐出来一样,一点一点的出来。从穿着来看,他穿着便裤和休闲衣,脚上还穿着拖鞋

。难道他就是于寺海?我小心的扶着他的身体,把他平放在地上。  
不过是不是不重要了,我探了探他的气息,已经死了。但如果他是死人的话又如何抓住我的手?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拿下他的手,整个手腕

留下了四条青紫的淤痕。一定是刚才下楼的男人杀了他,还有图纸,难道是为了抢他的建筑图纸?要这个有什么用?那大楼几乎快完工了

啊。现在四个设计师死了俩了。剩下来的两个呢。  
二十分钟后pol.ice很快赶到了。奇怪的是这个时候那个房间却可以进光了。我这才看到里面是一个工作室,有灯和画图版,以及一台电

脑 ,电脑居然一直通着电源。不过显示器是黑的。灯的开关也是好的,里面设施很简单,看来这就是他平时工作的地方。  
pol.ice少不了对我的盘问,他们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我,因为我出现在这里的确太不寻常了,我没告诉他们房间奇怪的事。只是说本来

来采访于设计师但发现门没锁叫了很久没人答应,结果进来就看见他扶着墙很痛苦,于是帮他躺下来,然后他就死了。pol.ice也拿不出

什么证据,毕竟于寺海的尸体暂时检查不出任何外伤。不过我虽然被放了回去,但必须随传随到。  
回去的时候都快十点了,我总在想当于的尸体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我虽然紧张,但好象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尸体很奇异的地方,但我已经忘记

是什么了。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想记起来就越容易忘记,仿佛那东西就近在手边,但就是够不着。  
我索性不想,回家就把自己泡在浴缸的热水里,消除下疲劳和紧张。洗澡的时候我习惯把毛巾盖在眼睛上,然后泡十几分钟,今天也不例

外。刚刚把眼睛盖上,镜妖突然叫了起来,它平常是很少叫的,但今天似乎叫声很急切。我拿下毛巾它站在我肩膀上,什么也没发生,但

镜妖依然叫个不停。我只好站起来裹了条浴巾。浴室黄色的灯光把我的影子拉的好长,直接投在了水里。  
影子!对了,我想起来了,当于寺海的尸体从黑暗的房间出来的时候客厅亮着灯,但他的尸体却没有影子!一点也没有!所以我才感觉到

刹那间的不适应,虽然pol.ice来了以后他的影子恢复了,但那时他的影子确实看不到。我正高兴自己终于想到眉目了,正要出去,镜妖

又叫了起来,而且声音更加剧烈和刺耳。我只好强行命令镜妖回到我眼睛里。转头的一下,我发现我的影子居然还呆在浴缸里面,而且拉

的极长,浴室的灯没理由会这样。  
我呆立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影子,浴缸接触到影子的那部分水开始沸腾,而旁边却没事,剧烈的沸腾后开始变黑,先是浴缸的水,然后是

浴缸,影子像爬山虎一样迅速爬满了整个浴室的墙,地,所有东西。而且在向我靠拢。在过几秒,我就会在完全的黑暗中了,什么也看不

见,这让我想起了于寺海,难道他也是这样?或是我会步他的后尘?  
我恐惧了,但想到封印镜妖的眼睛是可以不受光源的限制的,我索性闭起眼睛,果然我看见了,虽然四周都是黑色,但我还是看到我在浴

缸的影子里爬出一个人形的物体,先是头,接着宽阔的肩膀,身形很高大,正缓慢的走出浴缸朝我走来。我努力平静下来,这家伙应该不知道我能看见他吧。  
机会只有一下,我不知道是否他是实体呢还是灵体,反正不反抗我也会像于寺海一样毫无伤痕的死去。  
越来越近了,那东西离我只有几步了,我的手心感觉在出汗了。人形的物体在我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了,举起了手向我扑来,我猛的

一闪,握住了他的手,就像握住一团泥土一样,只一下,他整个躯体便消失了。我睁开眼,浴室又恢复了,灯光依旧亮着,还站在原地的

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却是满头的大汗,还是冷汗。
抓住那家伙的手现在还有点麻,我看了看手掌,什么也没有。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绝对来着不善,如果没有镜妖恐怕我已经死了。不

知道他是否会在来,我几乎一夜没睡,不过看来他对我没什么兴趣了。我苦守到天亮,终于睡过去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家里的电话

吵醒了。  
我眯着双眼看了看,是老总的,一接听就听到他如雷的吼声。  
“你是怎么做报纸的?昨天设计师死家里你非但没拿到资料还被卷进去成了嫌疑人,都快被同行笑死了!赶快回来!”啪,电话挂了。我

被他这样一震清醒了点。看看时间果然都快十点了,难怪他生气了。昨晚的事让我心有余悸,手腕上的痕迹还在,非常醒目。另外两个设

计师不知道怎样了,不明白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并抢他们的设计图纸。  
回到报社老总就教训我一顿,并告诉我警方已经说了这几天必须和他们保持联系。我想的却是另外两个设计师的下落。走出报社赶快叫朋

友查了下,但很快就知道其余两个设计师却还在外地工作现在联系不上。看来想调查还是要去那栋大楼,可是昨天的事是否代表他们已经

发现我了么?想灭口?  
或许去看看那所大楼能得到点新的发现。既然我被牵扯其中,老总自然叫我去了,正好得到个机会,这次可以名正言顺的去看看。  
上次只顾着跟踪墨镜男,这次我到是好好看了看,果然很雄伟,而且很奇特,最让我好奇的是大楼的四个角落都立了石碑,不过具体是什

么看不明白。据说这个金老板是很注重风水的,他曾经说这里风水是不好,但他有信心把这里建成福地,旺地。  
只顾看着大楼的建筑,不料忽然身体被人推了一把,我和一个人同时摔到了一边,回头一看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我正觉得奇怪,发现

刚才我站的地方正卸下一堆杂物。司机赶紧下来看我,一个劲道歉,说没注意旁边有人,我说没事了,他才如释重负的离开。  
到是那个女孩我要好好感激了。女孩留着一头齐耳短发,面容清秀,双目流盼,鼻子小巧而高挺,尖尖的下巴,最令我好奇的是她的左边

耳朵上居然留着11个耳洞,每个都带着不同颜色的小耳环。女孩穿着米黄色的上衣和休闲裤笑咪咪地看着我。  
“你没事吧。赶快谢谢我,要不是我你就死了。”说着拍拍我肩膀,我看了看肩膀上的手,有点惊讶,不过我喜欢别人随便说死啊死啊的

,皱了皱眉头,说了句:“谢谢了。”  
她似乎很生气,撅着嘴巴对站在那里。我也觉得毕竟人家救我一命,于是友好的伸手。  
“正式感谢你救了我,我叫欧阳轩辕,是报社记者。”说着拿了张名片给她,她翻看了下,扔掉了,我又惊又怒,心想你就算不屑也等我

转过身在扔啊。  
“不用这东西,我刚才看了,都记住了。”说完笑着用手指了指脑袋。看我不相信,又马上把我工作的单位电话和我的移动电话都报了出

来。不过强记也没什么。  
“我叫李多,你可以叫我多多,我是南大建筑系大四学生,喜欢专门研究民俗民风。”说着把学生证给我看,南大是错不错的重点大学,

我看了看学生证又看了看她,看来是没错。  
问明来意我才知道李多也是想来调查一下,据她说,这楼的风水很成问题。  
“你还知道风水?”我有点想笑,没想到还有女孩对这个感兴趣,特别是看上去好象如此时尚而漂亮的。  
“当然,中国的风水可是有上千年的历史呢,既然可以保留那么多年自然有它生存下来的道理,你或许不信,但不可以否定。”她眨着大
我要从南走到北
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
但不知道我是谁

我要这天  再遮不住我眼
要这地  再埋不了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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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认真的说,一边说一边点头,耳朵上的耳环摇晃着。“其实现在城市的建筑方法要么是彻底的模仿要么是彻底的破坏,并不见得有创

新就算是好建筑的。我们建房子干什么?就是要人住啊,所以好的建筑应该是多元化多方面在体现其艺术价值和人文价值的双重集合和包

容。”我被说楞了,心想这丫头还一套一套呢,不过见她说的很认真,到不忍打断。  
她又说,原来包括死去的与寺海等两位设计师都是非常优秀的建筑设计专家,他们都有共同的特点,在设计时都非常喜欢参考中国古典风

水理论,在融合现在的建筑理念,但这么优秀的设计师居然在设计完这所大楼后就突然暴死,所以她觉得奇怪和可疑,就想来看看这里是

否有什么线索。我一听有人帮忙自然在好不过,本来我想找落蕾来,可她工作太忙,何况她也不如这女孩干练。纪颜上午发来传真,说他

居然去西藏了,估计没些日子是不会出现了。正好有这女孩帮忙,正是幸运。  
我们没有以记者的身份进去,只是先在这里观察,其间我把昨晚遇见的诡异的影子时间告诉了她。她神情严肃的说这好象是古代的一个禁

术。  
“中国经常陷入战乱,从春秋战国开始,刺杀被推崇为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政治颠覆手段。像公子光让专诸借鱼藏刺杀吴王僚,要离以金钩

杀庆忌,包括最有名的荆柯刺秦。所以一个为政客服务的刺杀集团当然出现了。我在外采风的时候曾搜集到他们的一些传说。行事诡秘加

上不可告人的目的使他们从来都见不得光,当然历史也无从考证。但那些有名的刺杀都和他们多多少少有关,所以依旧有人记载他们是使

用祖传的神兽来控制人类的影子来进行刺杀,而且没有任何外伤,甚至还可以使人慢慢死亡被误为疾病所致。他们所驱使的神兽就叫做影

噬,也叫界罗,据说是吃影木长大,无实体或者说只要在阴影中可以变化任何实体。控制他们的人叫影族,他们与常人无异,当他们要杀

人时会将影木扔在对方影子里面,神兽就会在吃掉影木的时候把影子一齐吃下去,接着,影族既可以当时就让飞罗把被害人的影子彻底吞

噬就像于寺海和罗星一样毫无征兆和伤痕的死去又可以控制影子让对象慢慢死去,你昨天很幸运,那只是界罗在吞噬掉于寺海残留的一点

杀意,你当时接触了于寺海,自然被一起带了回来,不过奇怪,你怎么会没事呢?”我吃惊她居然知道这么多,仿佛早就备好课的老师在

给学生上课一般。我没告诉他镜妖的事,只敷衍说后来影子自己消失了,她盯着我看了看,说了声哦。  
“那控制影子怎么杀人呢?”我又问。  
她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光是打听上面那些就很辛苦了。”真是个神奇的女孩,小小年纪快成纪颜第二了,要是他在这里应该会和

她聊个没完。  
正当我感叹着,大楼走出一个人,居然就是昨天的墨镜男,现在想想,那天在楼下撞到我的人说不定也是他。他今天依旧警惕的四处观望

,看到我这里李多很自然的挽着我假装看路人。  
墨镜男见安全,马上快步走掉了,后面我和李多赶快拔腿追,这次我学乖了,心中吩咐镜妖待在墨镜男身上,这样即便跟丢了也能在找到

他。果然,在跟了几条街后被墨镜男甩掉了,我马上去感知镜妖,靠着镜妖传递来的画面我们勉强还是找到了墨镜男,他居然来了一家医

院。不过他的脚力的确很强,如果他在不停下来,我和李多就走不下去了。  
“你怎么会知道他来这里啊,刚才明明跟丢了啊。”那时我硬拉着她跑过来,现在她反过来问我。  
“啊,这个,我视力很好,再说这里街道我都熟悉,他那条路应该是走这边。”我努力编着拙劣的借口,李多不信任的扫视着我。  
“你好象有事瞒着我,你不要低估我的智慧,我可有145的智商呢,在学校里他们都说聪明的没我漂亮,漂亮的没我聪明,如果被我找出

来你想欺骗我又你好受的!”说着她晃了晃白而瘦小的拳头,又走了进去。我只好苦笑,也不知道她知道镜妖会有什么表情。我们一直跟着墨镜男来到了医院住院部六楼,我一看,居然是肾病专科,而且一打听,这曾楼住的都是肾衰竭的病人,都非常严重。墨镜

男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走进了一间病房,我们没敢跟进去,过了大约半小时,他出来了,拉住一个医生好象在叮嘱什么,医生有点不耐烦,最后他走了,我们

赶快拦住医生询问他。  
“你说他啊?”医生推了推眼镜不耐烦地说:“他是个很麻烦的人,每次来都会拉住我叮嘱我要尽力照顾他儿子,就是不说我也会啊,搞

的好象我们很冷血一样,真是的,不过 他对儿子似乎也不是很好啊,就请了个保姆在这里照顾,自己也不是经常来,每次也就来个几十

分钟就走了,开始我还有点害怕他,后来他总是叮嘱我,神态还很可怜。”医生一下说了一堆。  
“那他叫什么名字,他儿子呢?”我赶紧问。医生警觉的退后一步,把手背到后面。  
“你们到底什么人?是家属?干吗问东问西?在不走我叫人了啊。”说着真的好象要扭头叫人。我连忙拦住并告诉他我是报社的想报道下

医院救死扶伤的精神和医生护士的高风亮节。他眼睛一亮,赶快掏了包烟,不过刚递出来又放回去了,他不好意思的说住院部不能抽,说

着还要拉我去给他来个专访,过于热情让我承受不了,但一时又拖不开,我只好套出墨镜男儿子的姓名和床号让李多进去查了。  
医生几乎从他幼儿园参加歌咏比赛开始讲,把我当回忆录的书记员了,我只好耐着性子听,边等李多出来,过了好久,都讲到高二上学期

期中考试了,李多才晃悠着脑袋走出来,我一见他出来立即打断医生,并告诉他下次我在来,说太多我记不住。医生有点懊恼,还想继续

我马上推开他告辞了,当我们走到楼下还能听到他的喊声说下次一定来。
“当记者很受欢迎嘛。”李多做着鬼脸嘲笑我,我则无视她,直接询问墨镜男的事。  
“他儿子十二岁,得了很严重的肾衰竭,住院三个月了,如果换肾则需要十几万,不过最近他刚刚交足了所有的手术费。孩子很善良,虽

然脸色看上去很差,但非常坚强呢,他还以为我是他爸爸的朋友专程来看他的,而且对自己的父亲很自豪。”李多说到这有点伤感,看来

这丫头还有这一面呢。  
“那个墨镜男的资料很少,只知道叫高兵,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化名。”  
“他突然间拿到一大笔钱,一定是有人雇他杀了那两个设计师并拿走了设计图。看来他应该是传说中的影族的后人了。不过他也很可怜,

那孩子在不做手术很那活下去了。”我望着李多,现在直接去和高兵接触恐怕有点困难,到不如去调查下那个金博名的情况。  
金博名的资料说他是个靠自己打拼起来的商人,靠做小商贩起家,然后在八十年代倒卖刚才,现在则投资房地产,似乎看起来和中国成千

上万个暴发户没什么区别,不过我还是注意到,他原来祖籍就是本地人。大楼,对了,从我小时候好象这地方就很荒凉。于是我和李多去

询问了当地上了年纪的老人,原来这里几十年前是居民区,那时候道路还没扩建,不过一夜之间发生大火,烧死烧伤几十人,以至后来所

有在这里的建筑都不顺利,做生意的更是赔的一塌糊涂,还有人传说这里深夜还会闹鬼。这样说来,金博名选择这里建商业楼就更奇怪了

,按他的年龄应该知道这些事。  
“我们不如在这里照顾高兵的儿子,在儿子面前他应该不敢造次,说不定可以和他好好谈谈,看看金博名在这里到底扮演个什么角色。”

李多建议道,我一听的确是个好主意,这几天就要动手术了,高兵估计来的会比较频繁,于是我和李多呆在医院,我则去和那个医生套瓷

,李多去照顾孩子。  
我也见到了高兵的孩子,男孩如果不是生病应该是个很漂亮精神的,不过现在他的腰上却挂着个袋子,导管直接接到他肾脏上,我知道这

是透析,无法换肾前肾衰竭病人没办法通过尿液排毒,所以只能选择透析和血透,血透比较贵,所以高兵也没办法只好让孩子天天挂着盐
我要从南走到北
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
但不知道我是谁

我要这天  再遮不住我眼
要这地  再埋不了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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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袋。  
“叔叔,爸爸在我做手术的时候一定会来吧。”孩子天真的望着我,我知道在过三天就是他作手术的日子了,我只好安慰他,高兵一定会

来。这时孩子望着门口,欣喜的喊了句:“爸爸!”  
我和李多迅速回头,果然,高兵在门口,不过这次他没带墨镜,其实他的眼神看上去并非穷凶极恶之徒啊。不过他动也不动站在门口,手

依然我着门把手,非常警惕的望着我,又看了看孩子,看来有必要先让他安心下来,让他知道我们对他和孩子都没恶意。  
“出去谈谈吧。”我平举起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高兵迟疑了下,退了出去,我让李多和孩子聊天,自己和高兵谈了起来。  
我们互相沉默了几分钟,高兵终于开口先说话了,他声音很轻,说的时候还不时的看看里面的儿子。  
“既然你们找到这里了,想必是了解了什么吧。”  
“是的,我知道你有苦衷,但是那两个建筑师太无辜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他也看着我,不过很快又垂下去。  
“罗星好象和你还认识吧。”我继续问。高兵点了点头,很痛苦的把头又仰了起来,过了会儿才对我说:“我和他曾经是朋友。但我也没

办法,罗星不要钱,坚持要把设计图纸公开,还要把楼的秘密也公开,这样我一分钱都拿不到,我儿子才十几岁啊,别说他了,就是个大

人天天透析也受不了啊,他还想上学,这种危险的伎俩我是不想在使用的,可是族里一代代相传,从出生的时候开始,你只要有影子,它

就会跟着你,不学都不行,知道你死。”这个它应该指的是那神兽影噬吧。  
“罗星在施工到一半的时候就退出了,因为金博名坚持在地基处打下四个石碑,他说叫四神阵,按照朱雀,白虎,玄武,青龙几个方向就

可以镇住这里的冤魂,甚至可以驱使它们。但罗星后来悄悄告诉我,他发现根本不是这样,楼层的建造很危险,罗星业余的时候喜欢学习

风水。金博名在施工的时候把地基建成反八卦形状所有的位置倒转,让水逆流而上,加上大楼正门面前种植了许多树,正对马路,房间的

天花板都铺设成长方形棺材形状等等,总之很多忌讳,总之他不明白金博名到底想干什么,但只要是住进大楼的人都会倒霉,轻则破财重

则性命不保,所以他想拿图纸和证据公布与众。金博名也不知道从那里得到我会使用影噬杀人,就向我许诺三十万拿回所有设计图纸和证

据并杀掉当时的主要几个设计师。前几天我把罗星约出来还想劝他放弃,但他拒绝了,我们发生了争吵,最后我下决心杀了他。事后接着

杀死了于寺海,他也是罗星的大学同学,两人打算一起告发金博名。事后我拿到了二十万交了手术费。剩下的两个也吓到了,交出所有设

计图纸并答应不在管这事。所有的真相就是这些。”高兵说完后长叹一口气。其实我很同情他,一边是公理,一边是儿子,的确很难选择

。  
“你可以号召大家帮忙啊,我可以帮你报道你儿子的困难,你不应该选择这么极端的手段啊。”  
“报道?我看见大楼建成的时候你这样的记者向苍蝇一样围着金博名那个臭鸡蛋,你们拿会管这种无名利可赚的事,而且这事现在够多了

,想靠捐赠获得手术费简直是做梦。”高兵的话让我无言以对,有时候显示就是如此残酷。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放任大楼建好然后使更多的人像儿子一样或者比你儿子更惨?”我质问他。高兵苦笑了下,摇着头。“我管不了

别人了,你要报警也可以,不过你没任何证据,反正儿子手术费拿到了,过几天手术接受他恢复了我就会离开这个城市。其他的事我无能

为力了。”说完推开我走进病房和儿子说笑。我在门外看着这队父子很难受,既无助又觉得可恨。想让高兵帮忙是不可能了。我们只有靠

自己,别让人进驻大楼,否则的话受伤害的人就太多了。  
高兵警告我们,千万别去找金博名的麻烦,自己很早就认识他,这人很阴险。我谢过他,和李多走出医院。临走前高兵的儿子挥着小手热

情的向我们告别。  
我把高兵的话转告给李多,她不屑的哼了声,晃悠着脑袋笑着说:“别怕,不就个暴发户么,本姑娘本事大着呢,明的不行我们晚上去大 楼,看看能搞点什么资料证据什么的。”我觉得好笑,她跟孩子似的想当然,不过在想想也有道理,金博名自己为了做广告把办公室提前

放进去了,他现在天天在那里监督工程进度,说不定真能搞点什么。既然说定,我和她约好晚上一起去那栋大楼。  
十点后,我们如约在大楼外见面。不过大门外还是有几个门卫看守,我正不知道怎么办,她忽然笑着说:“用镜妖吧,可以催眠他们。”

我一惊,她为什么知道的。问李多她也只是笑。我也就不问了,让镜妖去。  
很顺利,门卫虽然还站在那里,但眼神却很呆滞,我们走了进去,等完全脱离他们视野后收回了镜妖。  
金博名的办公室在11楼,这楼总共21楼,他的办公室正好在中间。楼层是个圆形的,我们乘坐电梯上去。办公室虽然亮着灯,但通过镜妖

的观察里面没有人,看来是个好机会,而且门也没锁,看来金博名似乎有事出去了。李多把风,我小心的走了进去。  
办公室的落地玻璃旁边有张办公桌,我赶紧走过去开始查找,可惜都是物价报表和合同副本之类的东西,我有点着急,不知道他是否随时

会回来。我还在翻找,但镜妖忽然又开始不安起来,我回望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李多也在外面没有出声,我以为没事,却不料猛的感觉

后背有东西。  
居然是金博名,与我第一次见他不同,这次他穿着一条西装,用摩丝涂抹的头发整齐的向后梳着,露出大而发亮的额头,那双死鱼眼睛带

着嘲弄地看着我。但他怎么进来的。李多呢?  
“别担心了,外面的小女孩还在那里傻傻的发呆呢,门是隔音的,你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不过想看看你想干什么。果然还是来找证据

么?”他哈哈笑了起来,随手走到旁边,对着墙壁抚摩了下,忽然墙壁向前推动出来,居然是个酒柜,他随意的倒了杯红葡萄酒,很惬意

的喝了起来,坐在椅子上看着我。  
“你太不小心了,高兵没有提醒你么?不过他还真是靠不住,果然像他那样的人是无法继承影族。更不配使用界罗。”  
“我进来的时候没看见你啊。”我站里在原地,虽然他依旧微笑着坐在那里,但我感到非常大的压力。  
“不是只有高兵会使用影子的,我甚至可以完全把自己融入影子中,高兵不过是把界罗当工具,他厌恶界罗,但我不同,自从我发现这个

后我便迷上了它,迷上了它无穷的力量。二十年前我在这里出生。旁边的邻居都瞧不起我,说我是个痞子,是坨烂泥,他们养的狗都比我

吃的好,我父亲死后母亲把我抛弃在这片居民区,我象野狗一样靠讨饭活了下来。不过我可不甘心这样,我没打算烧死那么多人,不过是

想吓吓他们,结果风助火势,没料想全烧掉了。”原来是他放的火,按照岁数来看,当年他不过十几岁啊,一脸和善微笑的他比恶魔还可

怕。  
“后来我辗转认识了高兵,并学到了影术,你应该知道本来他们只传授族人,但是族长说我的眼睛里充满了阴影,他能感觉我身上和界罗

一样的气息,我是练习这个术的最佳人选,他瞒着所有族人传授了我影术。”说着他站了起来,打开大门,李多被他的一群手下抓了进来

,而且居然还有高兵和他儿子。  
“你是个记者是吧,很可惜明天报纸上就要刊登你的死讯了。你们以为背着我?其实我全都知道,高兵的一举一动我都了解。我像看小丑

一样观察你们的表演。不过我腻味了,现在你们会作为完成这个四尸楼的最后祭品。”说着他对手下一指,我也利马被捆了起来。四人被

带到地下室,地下室是个巨大的正方形,在四个角落各有四个雕象。  
“这里死了很多人,这个地下室就是原来被烧掉居民区的旧址,但是死的人多反而更可以利用。把你们四个的灵魂永久的镇在这里,所有

入住这栋楼的人他们的命相与运气都会向中间的我涌来,我会成为这世界最富贵最有权势的人。哈哈哈哈。”金博名有点疯狂了,他站在

空旷的地下室举起双手高喊。他的手下也呆呆的看着他。  
高兵愤怒的喊到;“你疯了是不是?你逼我用界罗杀人也算了,你难道真想害死那么多人?四尸楼的后害谁也不知道,不过是族里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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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你居然当真?”  
我转问高兵:“他到底想把我们怎么样?”高兵恐惧的说:“他会在影子中直接让界罗出来吃掉我们的影子,我们会像活死人一样,没有

知觉但又不会死,然后在这里慢慢烂掉,灵魂也永远驻守在这里。”  
“没错。你们很快就会看到界罗了,很难得呢,上古的神兽。”金博名说的很得意。  
“你不是也可以控制界罗么?”我问倒在我旁边的高兵,高兵黯然道:“我不过是控制界落的一部分,真正能完全驱使它的人我们族里从

来没有过,传说只有连灵魂都黑暗的人才会完全和他相通并驱使它。”金博名果然完全疯掉了。我又看了看李多,她却依旧笑着,也不说

话,我心里觉得有点内疚,把她也拖了进来。  
地下室亮起了强光,金博名在地上投出一道长长的黑影。他从怀里拿出一只类似草药的东西,在灯光下照的透明的,叶子很多,每片叶子

都是椭圆形。  
“影木。”高兵脱口而出。金博名对手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接着走到高兵面前。  
“对,是影木,是界罗最喜欢的食物。不过就算你也没见过界罗的全貌吧,今天你们真有眼福呢。”说着他居然自己把影木吞了下去。金

博名的喉结上下翻滚了一下。紧接着他抱着头开始剧烈的喘息,然后是高声嚎叫,折腾了好一阵子,躺在地上不动了。我以为他死了,不

过我发现他的影子在变形。慢慢的扩散开,越来越大,地下室差不多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他的影子几乎快有一半了。  
影子停止扩散,但中间开始有东西浮了起来,先是个黑色的角,巨大的身躯也开始慢慢出来,它的脊背上长了对类似蝙蝠的肉翅,长长的

躯干几乎有六七米长,头部很大,但似乎没有眼睛,只有一双大嘴,四肢短小,全身漆黑的。这时候李多忽然站了起来。她居然挣脱了绳

索,不过界罗已经开始向我们慢慢靠拢了。金博名依旧倒在地上,动也不动。  
李多的手上也多了束草,但和影木不一样,它几乎和普通的草药没什么两样,有点像金钱草。她马上解开了我们的绳子。  
“这是洞冥草。”李多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高兵的儿子现在已经昏迷了,透析每过8小时就要更换盐水。要不然一样会中毒。高兵看到

李多的草药,也惊讶道:“你怎么会有洞冥草?”李多笑而不答。反转过来拿着草对着界罗,界罗忽然不动了,难道它害怕洞冥草?  
“洞冥草是圣草,只要折断就能发光,食用后可以见鬼神,界罗是靠阴影活着的,自然很害怕,不过这个还不足以对付他。”李多说到这

里停顿了下,果然界罗又开始像我们靠近,虽然比刚才慢,但地上的影子越来越近了。  
“我知道,需要在他吞噬影子的时候,被吞噬的人吃下折断的洞冥草是吧?”高兵忽然夺过洞冥草折断后吞了下去。  
李多来不及阻止他,高兵哭着看了看儿子,他抱起儿子交给我,“我罪孽太深,这种杀人术也不该在流传下去,还好我儿子与它无关,他

明天手术,问起我就说我去远行了。别告诉他我是个杀过人的罪人。这是我唯一的要求。”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多也站在我身后无语。  
界罗脚底的阴影离我们很近了,高兵猛的扑过去,忽然金博名爬了起来,死死抱住高兵的腿,他的脸变的好可怕,皮肤全变成黑色了,也

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拖住。高兵奋力把金博名拉开,我们想过去帮忙,高兵把手一挥:“别过来!记住照顾我儿子!”说完朝界罗冲过去

。  
高兵很快融了进去。但界罗似乎没有反应,可是没过多久它不动了,身体的中心开始有光射出来,接着整个躯干开始龟裂,所有的影子像

被撕烂了到出都是。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走过去看看金博名,他圆睁着眼睛,牙齿咬着嘴唇,全身乌黑断气多时了。高兵的尸体也

在旁边,不过他走的很安详,没有遗憾。  
高兵的儿子情况也不好,打开门,金博利的狗腿子好对付,我用镜妖让他们看了出好戏。  
还好时间不长,医生手忙脚乱的换过盐水。过了会他醒了,看见我们很开心,他告诉我们下午我们走后自己被一群人带走了,接着父亲也被威胁抓了起来,后来自己晕过去了。虽然他再三询问高兵的去向,我们只好瞒着他,说高兵去为他买术后喜欢的食物去了,他相信了,

又睡了过去。我和李多走出了病房。  
李多走在我前面,看着她的背影,我忍不住问到:“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所知道的东西超过了你这个年纪和身份的范畴啊。”  
李多摸了摸耳环,把手别到身后,“其实我早认识你了。你是纪颜哥哥最要好的朋友吧。”她居然认识纪颜?  
“好吧,我重新介绍下自己,李多,大四学生,在我的未婚夫的影响下也喜欢研究中国民风民俗和神话传说。”  
“等等。”我做了个打断的手势,“你说谁是你未婚夫?”  
她撅着小嘴说:“难道纪颜哥哥没告诉你?我是他未婚妻啊。”我听完几乎笑晕过去,那个呆子不是号称对女人没兴趣么,居然还有个未

婚妻,而且从来没听他提起啊。  
李多没注意我的表情,接着说;“其实我是靠纪颜哥哥资助才上大学的,我很喜欢他啊,不过他总说我太小了,那我问她什么时候娶我,

他总说以后以后,后来他又说毕业在说,那你说我不是他未婚妻是什么?”看着她一本正经我真的忍不住了。  
“算了,看来那些知识都是纪颜教你的了?我不和你争你的身份,下个月纪颜回来,等他来了你们好好说清楚吧。”  
“是啊,纪颜哥哥交代我,在暗处看着你,他说你容易出事,虽然有镜妖,但还是不放心,果然还是差点送命了,不过我找你的时候没告

诉你,怕你不相信我。”纪颜果然考虑周到啊,可惜居然还让个女孩来保护我。  
我和李多谈了谈,她告诉我她不知道自己亲身父母是谁,自己在小的时候就是纪颜父母帮助长大的,后来纪颜父母去世,自然这个责任又

交个了纪颜。原来是这样,有这么漂亮的未婚妻难怪他对其他人没兴趣了。  
第二天做手术,高兵的儿子死活不肯进去,说不看到爸爸绝不做,医生也没办法,想给他打镇静剂,可他居然把针头拔了出来,一边哭一

边喊爸爸。  
“我来吧,”我让医生们都出去。镜妖听了我的指示进入了那孩子,孩子先是呆了一下,随即抱着我。“爸爸,你终于来了啊。”  
“恩,我会在外面等你,爸爸相信你能坚强的做完手术的。”孩子听完乖乖的躺在床上,我则叫医生进来,他们有点惊讶,刚才的还那么

固执现在则像兔子一样躺在床上。在进手术间的时候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他也回敬一个。  
“你让他看到幻觉了吧,把你当他爸爸了。”李多在旁边问。  
我点点头,作为高兵最后一个要求我没理由不尽力完成,至于以后怎样,到时候在说吧。走出医院的时候,发现阳光特别灿烂,身后的影

子还在,不过,影子始终只能跟在人后面,只要心中别别黑暗占领,自己也不会被影子吞噬。金博名的大楼别重新翻建了。李多笑着望着

我,“看来纪颜哥哥说的没错呢。”  
“他说我什么?”我也笑着反问。  
“他说你很善良,和你在一起,本来性格沉默的他也会很开心。”看着这个活泼的女孩,我总觉得的她的相貌很熟悉,似曾相识,但却想

不起来,或许是我太多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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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休息休息

个人感觉挺不错的小说,休闲的时候看看还是挺好的。虽然其中有不少的错别字,因为时间关系,我也没一一改正,反正感觉不影响大家的阅读的。

不知道有没有喜欢这个小说的兄弟姐妹

后续的故事更加精彩,容我有时间慢慢贴来。。。呵呵  ^_^

[ 本帖最后由 richard 于 2007-1-6 16:4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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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夜 米婆

第十七夜 米婆  

我把李多介绍给了落蕾,并告诉了她和纪颜的关系,很奇怪,两人一下就成了好

姐妹,我几乎成了多余,或者说女人本就是水做的,自然很容易混合在一起,不

过李多也要准备毕业论文了,但只要有空就经常来找我们。天气开始慢慢转凉了

,我经常能接到母亲的电话叮嘱,虽然有点唠叨,但还是很开心的。  

早上刚起床,电话响了起来,一接就是母亲的声音,但似乎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母亲悲伤地说:“快回来一躺,米婆快不行了。”  

自从二叔去世后,几乎快要将亲人离开的滋味淡忘了,现在突然接到消息心里像

塞了一把盐,堵的慌。我放下电话就给老总打了电话,请了几天假。  

米婆不姓米,具体姓什么已经不太记得了,只知道她经常帮得病的孩子刮痧,挑

刺或者收鬼。喜欢用一个米筒来治病,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叫他米婆,她也很乐

意别人这样叫她。按辈分米婆应该是外祖父的婶婶,所以其实我可以叫她外叔曾

祖母,不过太麻烦,大家还是喜欢叫她米婆。每次有人叫她,她总是把闭着的双

眼努力睁开,然后盘跚着三寸的小脚一步一步挪过来。  

回到家许久不见的母亲脸上很悲伤,也难怪,虽然血缘隔得如此远,但米婆的手

却抚摩过无数孩子的头发,不仅是我们,周边十里八乡的孩子大都是在米婆的庇

佑下健康成长的。和母亲寒暄几句,我们就来到了米婆的家。去的时候已经来了

很多人了,老的少的都有,人人都低沉着脸,孩子们都紧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看来米婆在里面,他们不敢打扰她。  

母亲带着我进去,米婆睡在一张竹席上,这是她的异与常人的特点之一,那就是

无论春夏秋冬,她都睡在这张 竹席上,一睡就是五十多年,席子已经变成红色

的了。米婆已经处在弥留之际了,我能听见房间她沉重的呼吸声,母亲和外婆告

诉她,我来了。  

米婆在后辈中是极疼我的,因为我像极了她最喜爱也最令她难过的小儿子。她虽

然医治过许多人,但一生却极其坎坷,听外婆说,她前面生的六个孩子都活不过

一岁,当第六个孩子死去时,米婆如同疯了般冲到坟墓上一边嚎叫一边刨坟。  

第七个也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儿子,异常的聪明,在六十年代还考上了清华大学,

大家都在赞叹米婆苦尽甘来的时候,儿子却在北京的一场武斗中被流弹射中,当

场身亡,这个消息几乎把米婆击跨了,她将近一个月没有说话,但一个月后她依

旧挽起袖子拿着银针和米筒为人治病。  

“六啊,你和你妈出去吧,我想和刚刚单独呆会。”米婆突然吃力的强撑着坐了

起来,我异常惊讶,因为先前外婆说米婆已经弥留了,但现在居然坐起来了,不

过她坐起来样子更让人看的难受,几乎是全身都瘦的皮包骨头了,一坐起来就剧

烈的咳嗽,六是我母亲的小名,外婆和母亲出去后,小房间里只有我和米婆。我

找了张凳子坐在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手很凉,感觉很脆弱,我能清晰的感

觉到手指的粗糙的纹理和凸起的骨结。  

米婆一边流着泪一边颤抖着用另外只手抚摩着我的头,口里说着:“像,太像了

。”  

“米婆,您要好好保重身体啊。”我鼻子也一阵酸,记得幼时总觉得她很神奇,

什么怪病都能治好,没料到她如今衰老成这样。  

“刚啊,你知道米婆为什么要单独和你说么?”米婆说话很费力,加上口音极重

,我总要想几下才能明白意思。我自然摇着头。米婆忽然挣扎着从枕头下面拿出

一本书,不过看上去又不像。  

“这是我记录的我一辈子的经历和我所知道的治疗驱邪的本事,我一直把你当成

德立(米婆死去的儿子),现在我要走了,书我只想传给你,你要是喜欢就多看

看,不喜欢就烧掉吧。”米婆说完又咳嗽了一阵,然后闭上眼睛不在说话,我又

叫了几声,她对我挥了挥手,让我出去。  

四小时后,米婆去世了。后来送殡的人天天都有,下葬的那天这一片居民区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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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来了,我忽然想到一句话,想知道一个人是不是好人,看看他死的那

天有多少人送他就知道了。  

米婆走了,孤独的来又孤独的离去。我纂着她给的书匆忙的参加完米婆的葬礼,

结束后我又返回了报社。工作一结束,我便在一旁开始看米婆给我的遗物。  

与其说是书不如说是本记事本,书面很杂旧,泛着咖啡黄,我小心的翻动着,里

面还是毛笔写的,竖读的,那个时候像米婆这样能写这么多字的估计算是极少的

了。  

读起来有点费力,我把它抄写了下来,但越抄到后面,我就越觉得惊异。  

这里面没有说米婆的医术,不如说是巫术从那里来的更好。但看上去应该是她从

邻居的一个阿婆那里偷偷学会的,据说学这个极靠天赋和缘分。不过却记载了她

从年轻时候开始为人驱鬼以及后面自己子女夭折的事。其实她不会像影视作品里

描写的一样会呼风唤雨,但的确是可以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她写的时候夹杂着

写难理解的方言,我请教了许多人,在勉强把大意翻译出来。  

“婶来了,身子旁边腋了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目光呆滞,几乎和木偶一样,天

气冻的厉害,孩子的鼻子里流出一道清鼻涕,但他浑然不觉,还是六婶帮他擦的

。  

我依稀感觉到,这孩子中了邪了。果然六婶告诉我,这男孩是她姐姐的孩子,孩

子父母出外谋生,暂时把他寄养在她家,开始的时候孩子很活泼好动,一直都很

精神,但上星期突然变成这样了。没法子,所以来找我了。我有些犹豫,我本不

想在管了,听祖辈们说,若是作了人家老婆,想生孩子的女人就不要在做这事,

否则孩子会有天难,但毕竟是传说,我望着这个孩子,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按照平时一样把其他人都请了出去,带着孩子来到我的房间(米婆有个单独治

病的房间,很狭窄,最多能容纳四五人,而且里面不安装电灯,长年关着门窗。

里面只有个神台,供奉着观音像,长年点着几跟蜡烛)我向观音上了香,然后拿

出米筒装满米包好在香上过一下,然后在孩子面前摇晃。(我幼年时候也是这样

,依稀记得高烧的时候被她这样晃一下就好了)。  

我拿起孩子的左手,左手食指和拇指的虎口上面有条很明显的青茎,有蚯蚓粗细

,而且鼓胀的厉害。果然是被吓着了。孩子的魂魄弱,遇见KB或者惊吓都容易失

魂,如果时间不长还是可以召回的。这样的只要帮他驱下鬼,在用针调理下血脉

很容易好。  

我把米筒打开,米堆中间凹陷,四周鼓了起来,而且还有三个小坑。我掰开他的

嘴,借着光能看见嘴里舌根处有个水疱。这种症状的人多半是热毒和风邪。一般

情况下我会用银针挑掉嘴里的疱,在扎两针就没事了,但我估计错误了(米婆会

针灸,这个是系统跟着当地一位有名的郎中学过的)。  

我刚拿出针,走到他后面准备扎入他脖子后面的手太阳小肠肩中俞穴的时候,他

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不像是孩子的声音,到像成年女性的声音。  

“你笑什么,让阿姨给你扎一下,不疼的,很快就好。”我拿起只准备扎下去。

孩子慢慢的转过头,到肩膀的时候猛的一声断裂的声音,他整个头颅都转了过来

,眼睛直直的望着我,嘴里还留着口水。我吓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喊的力

气都没了。  

“你既然救别人的儿子,就拿你的儿子给我吧。”他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闭了下眼,刚睁开发现孩子好好的坐在我前面,背对着我一动不动。我小心

的爬起来,走到他面前一看,并没什么变化,我以为是我眼睛花了,照例还是为

他扎了几针,并在脖子腋下松了下经脉。孩子很快痊愈了,晚上就没事了,婶很

高兴,带着孩子走了,孩子临走前对我笑,笑的我发毛。开始的几天我还有些顾

忌,都决定在也不给人看病了,但一直都没事发生,我也渐渐淡忘了。  

很快我也有了大立(米婆的第一个孩子)他生下来的时候白白胖胖,家人都很开

心,但六个月的时候,我早上起来发现他脸就紫了,我是治病的,知道孩子没救

了,但依然疯了一般去喊人,最后大立还是死了,死的时候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

,后来想想,和那个孩子笑的一样。  

我当时还没想起那个孩子的话,只怪自己命苦,但这不过是个开始,以后的十年

里我又生了五个孩子,每次都早夭,最大的也才一岁不到,第六个孩子出生的时

候我几乎用尽全部心血去养育他,孩子长的很好,我以为厄运过去了,但就在一

个夏天晚上,我听见门外有人喊我,出去一看却没人,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断气

了。  

我真的要疯了,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头肉,这无疑是在我心上剐了又剐,我已经开

始怀疑十年前治的那个孩子,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很快又怀孕了,而且把所有

以前孩子遗留下来的衣服物品只要是相关的全部扔掉,我决定重新开始养育这个

孩子,当做第一个孩子来养育。  
德立降生了,我穷尽所有的气力来养育他,但自从他生下来就不停的哭,从白天

哭到夜晚,声音异常的刺耳,我用了很多方法也不管用,我开始恐惧了,开始后

悔医治那个孩子。  

直到那一天,我们的邻居,一个高大的东北汉子,他身体非常强壮,平时也对我

们很好,那天他上了夜班,但孩子依然号哭着,我正在哄孩子,他像门神一样冲

了进来,凶神恶煞,大吼一句:“嚎嚎个没完,哭丧啊!”他把我吓呆了,然后

他冲过来,对着德立轮圆了巴掌一下打过去,德立马上就不哭了,我还以为被打

傻了,谁知道从此后他就没在哭过,健康的长大了,但那个男人却从此卧床不起

很快就病逝了,他的家人也相继病死,很快就败落了。我知道,那东西里开了德

立,东北汉子成了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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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立长大后,我带着他来到那个东北汉子的坟前磕头,并告诉他这是他的大恩人

,虽然我很难过,但不可否认,更多的是高兴,因为我以为我的儿子从此无忧了

。但,那也只是我以为。  
德立很优秀,优秀的出忽我的意料之外,我甚至感到有点担忧,我并不聪明,德

立的父亲也只是个老实巴交的手艺人,靠着编竹篮过活。但这孩子从小就看出异

于常人的聪明,但从来不笑,始终板着脸,除了对我,其他人很难和他说上几句

话。我依旧帮着周围的邻居治病,名气也越来越大。文 革开始前,他考入了清

华,临走前我和他谈到很晚。他拉着我的手,说我和他父亲养育这么多年真不容

易,他会努力读书报答我们。还有什么比听到自己儿子说这话更高兴呢?母子二

人把他小时候所有的事都回忆一遍。  

德立去了北京,没过多久还寄了彩色照片回家,当是照片还不是很普遍,而且大

都是黑白的,我第一时间把照片拿出来,想看看儿子在北京是不是瘦了。但我一

看照片就呆了,他在照片上笑着,那笑容我在熟悉不过了,就是以前多次出现的

笑容,我眼睛一黑,那笑容仿佛在嘲笑我的愚蠢和无知。于是我发疯样的想赶快

去北京找儿子。文 革迅速的席卷全国,我这种人当然被当作神婆和巫婆抓了起

来挨斗,我不在乎他们怎样斗我,但我求他们放我去北京找儿子,可根本没用。  

半年后,德立的死讯传了回来,这次我没有再哭,但德立的父亲却过度悲伤没多

久也去世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脑袋想的只有一件事,救

人积德,难道我这也错了?我拒绝了所有在让我来医治的孩子,那怕他们求我,

骂我。  

我也去找过婶,问过那个孩子的事,那个孩子后来很健康,现在还在。我的心里

稍稍好过了点。  

或许像我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有后代,或者说所有我治过的孩子都是我的后代?与

是我想通了,又开始帮住那些可怜的孩子,尽我所能的帮助。我可以在这些孩子

身上找到我失去的东西。”  

我看到这里,发现里面夹了一张纸,很破旧了,不过纸的质地不错,我小心的打

开,原来是一张人体的针灸穴位,还记载了什么穴位主治那种病。这个我是不明

白了,心想还是等纪颜回来给他吧。后面还记载了许多她如何为孩子门治病的故

事,都大同小异,一般避暑,高烧找米婆的最多,只要去一次让米婆扎几针,把

筋骨松一下,全身就轻松了,真是神奇。  

书的最后一页很吸引我,上面写着如何用米请鬼。这也是米婆被叫米婆的原因。  

“以竹筒盛米,新鲜早稻为佳。取白布以水沸之,在阴暗处风干,礼开前务必净

身净心,将白布盖于筒上,以双手环护。坐与桌前。静心闭眼。心中默念欲请之

鬼生前称呼,不可呼其姓名。米筒发凉后即可。”这是米筒的过程,此外还要在

一个黑暗的屋子里面进行。并且上面说以米请鬼并不是一定成功,如果可以将死

者生前使用多的物品放入筒中机会大点。而且鬼离开前不能松开护住米筒的手,

也不能揭开纱布。  

我按照上面的去做了,用的就是米婆生前的那个筒子。心中喊着米婆,果然米筒

开始变凉,我几乎要握不住了,跟冰块一样。我感觉筒内的米在不停的跳动,仿

佛沸腾一般,但纱布却纹丝不动。就当我快松开手的时候。桌子对面出现了个模

糊不清的人影,我的眼睛像被蒸汽环绕一样,不过影子越来越清晰了。的确是米

婆,除了脸色稍暗之外和平日里一样。  

我忍不住叫了一句,“米婆!”并想离开座位走过去。米婆伸说阻止了我。并笑

着看着我。奇怪的是米婆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  

“米婆你不能说话么?”米婆点点头。看来我还不能做到像她那样和亡者沟通,

不过能看看米婆已经很不错了。米婆就那样坐在我面前,虽然还是模糊,但却感

到很真实。  

“米婆,你走了,以后这些孩子要在有什么事该怎么办呢,如果是普通的小病到

无所谓,可要是再中邪什么的如何是好?”  

米婆笑了笑,指了指我。我奇怪的问:“你说我?”米婆点点头,又伸手出手,

竖起了大拇指。竹筒开始温度慢慢上来了,米婆的样子渐渐不清楚了,我知道她

又要走了,但还是站了起来想过去,我松开了米筒的手。谁知道米婆突然一下消

失了。我呆立在原地,又看看米筒,白布也被冲了起来。里面的米居然旋转成一

个沙漏状,而且还在沿着筒壁高速的运动。不过开始慢慢停下来了。我马上找出

那本书,到处翻阅,原来请鬼中途松手的话,那今后就在也无法请她上来了,也

就是说我以后都不会在见到米婆了。  

米婆的书最后一页有个口袋,里面装了十几根银针,都是她平日里用来医治的工

具。里面还有一张发黄的照片。  
我把照片取出来,背面用非常漂亮的钢笔字写着,“给最爱的妈妈。”我翻过来

,一个戴着眼睛的高个男孩站在清华园的校门面前拍的。  

难道这个就是米婆的儿子?我把照片拿了出来,走到有光的地方仔细看了起来。

我几乎被吓到了,的确和我长的非常相似呢,但他的笑容实在看的令人不舒服,

看的很不协调。照片在阳光的照射下又点反应,我怕被弄坏了,毕竟是米婆的遗

物,我刚要拿进去,感觉照片好象又些不妥,又折回来在看,结果吓的利马把照

片扔了下来。  

照片上清晰的显示着,一双惨白的双手从米婆儿子身后伸出来,用手撑起了他的

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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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夜 山神

第十八夜 山神  

纪颜已经离开将近两个多月了,我的工作压力很大,不过李多没事就会来找我和

落蕾,她有种别人没有的快乐的感染力。和她在一起真的会觉得非常轻松,看来

她的这种性格和平日里话语不多又不苟言笑的纪颜还真是绝配呢。纪颜发来消息

,今天下午就会回来了,我连忙请假半天,带着落蕾和李多去接他,特别是李多

,一路上非常兴奋,因为她说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纪颜了。  

火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在人群中找纪颜不是难事,高个,白脸,背着厚实的旅行

袋的准是他,这不,他过来了。  

李多飞快的跑过去我原本以为按照她的个性一定会箍住纪颜脖子转圈,可没想到

她非常腼腆的一边摸着耳环,一边看着纪颜傻笑。原来这丫头也会害羞啊。不过

纪颜看上去很疲惫,而且似乎气色不好,看了看李多,并没露出过多的惊讶与惊

喜。只是拿手摸了摸她可爱的短发脑袋就绕开她向我走来了,我看见李多失望的

站在那里。  

“还好吧?”我接过他的袋子,纪颜双眼无神,艰难的点了点头,干涩的说了句

:“先回去。”  

一路上大家都默然,我原以为会很开心,特别是李多,一直撅着嘴看着车外,落

蕾逗她她也没反应,而纪颜则一直在猛抽烟,我知道他一定遇见很难受的事了。  

回到纪颜的家,他如释重负的躺在床上,他不在的时候是我们几个轮流帮他打扫

的,所以即便长期不住,到也十分干净,我拍了拍他,“说吧,到底怎么了,这

可不像平常的你。”  

纪颜终于坐了起来,望着我,又望了望落蕾和李多,说了句:“我从未看见死那

么多人,一百四十七人,就那样活活埋进去了。”说着,拿手按了按鼻梁。我一

听大惊,“到底怎么回事?”  

“我本来是要去西藏的,但半路上一个朋友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很急的事,他一

直未求我任何事,所以我决定先去帮他的忙。”纪颜用嘶哑的声音慢慢叙述着,

窗外的天气开始暗淡起来。  

“我朋友是河南人,在当地的一家非常有名的煤业公司工作,那里的煤炭储备非

常丰富,当然,开采的量也很大。之所以找我来,是因为他们下辖的一个大型煤

矿在挖煤的时候遇见了奇怪的事。我当时不过是为了应好友之约去帮忙,但我没

想到,那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我刚下火车,朋友就来了,和几年前不同,他明显黑了也瘦了,眼圈旁边有淡淡

的乌黑的痕迹,青色的工作服上我甚至还看见了一两点煤渣。  

“到底是什么事?”我边走边问,他殷勤的帮我提着包,却避开了我的回答。  

“我们先吃饭,然后坐车去矿里,车上我慢慢和你说。”说着便把我拽上车。  

“我们的煤矿规模在全国也属大型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很安全高效。我们给它取

名太平矿也是为了讨个吉利,你知道,挖煤别的不谈,保障安全是重点啊。但前

几天却陆续出了很多怪事。”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来了。  

“挖煤很多人都不愿意做,一来危险辛苦,而其实最主要是民间传说,山煤是山

神的血脉,挖煤又要深入地下作业,非常的不吉利,有‘入土’的说法,所以来

挖煤的人都为了生计才被迫工作,所以人员也不稳定,不过像我们这种正规的国

家产业到还过得去。可上个星期开始,先是有人所在隧道里看见鬼火,然后紧接

着说在挖煤的时候石头居然溅出血水,晚上矿道里还听见哭声,弄的人心惶惶,

很多工人都不敢下去,所以没办法,我才想到你啊。”我听完他的述说,也是感

到奇怪,虽然以前是有下矿挖煤会得罪山神的说法,但都只是传说罢了,虽然最

近矿难不断,但都因为是小作坊企业乱采造成的,像他们这种大型国有企业不应

该出现问题啊,既然他提出帮忙我自然要答应,何况我的好奇心又上来了。  

车子行驶着崎岖的山路,几乎快把我颠的胃都吐翻了。山脉很巍峨,但在快入夜

的时候看却让人还有种恐惧的感觉,或许和大自然对比起来我们太渺小了,车子开进了煤矿基地,马上展示出现代化的一幕,这里简直和一个微缩城市一样,衣

食住行都包括在内。不过略显萧条。每个人干燥开裂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捉摸的古

怪表情,干涸发紫的嘴唇都半张着说是悲伤又谈不上,总之让我很不舒服。  

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穿着深黑色西装的魁梧男人像我们走了过来,刚下车,他

就把我手紧紧握住,力气非常大,几乎把我纂疼了。  

“您是纪颜同志吧,我是这里煤矿基地的负责人,我叫李天佑,刘队常常说起你

呢,我们遇到点小麻烦,希望您可以帮我们解决下。”我笑了笑,心想不出事他

才不会老把我挂嘴边呢,随即看了看朋友一样,他也不好意思的看旁边去了。这

位李负责人看来很热情,他带着我先去了他的办公室,我进去的时候看见头上被

风吹的呼呼直响的红布标语  

“安全第一!”  

外面的山风打的人脸很疼,不过里面很不错,我喝口茶,李向我叙述。  

“最早是上星期二。”他看看我朋友,“是星期二吧,刘队?我记性不差的。”

朋友憨厚的笑笑点头,李天佑又继续说到。  

“我们每天晚上都有值夜班的工人,那天好象是老孙,他的腿有风湿,不适合下

井,所以就安排他值班,因为怕有人偷煤,据他说,半夜他有点迷糊,隐约听见

有很空旷的哭声,像婴儿,又像猫叫,而且声音从井口传来,他大着胆子带着手

电过去,在井口用光晃了晃,声音停止了,老孙正要离开,结果看见蓝色的人形

火焰慢慢从里面飘了出来,他吓的叫一声,手电都扔了,拔腿就跑,还摔伤了腿

。早上大家去查看,发现一切如旧,而且还找到了老孙丢落的手电筒。”我听完

大笑,朋友奇怪的望着我,那个李天佑也很奇怪,有点不满,但他没有发作,忍

着问我:“纪先生笑什么?很好笑么?”  

“不是,请原谅我的无礼,不过这在好解释不过了,洞口在山风吹的情况下有声

音很正常,而且所谓的鬼火也可能不过是磷火吧?”  

李天佑嘿嘿的干笑了两声,“您不是矿工不知道,矿里面绝对不允许有磷火存在

的,洞里很多天然气,一旦引爆状况不堪设想,而且洞内声音以前从未发生过。

”我有点窘迫,为自己无知感到尴尬,好在李天佑没有深究。  

“这件事给大家带来不小的震动,不过很快平息了。工人们继续热火朝天的工作

。可就在前天,前天中午快结束开饭的时候。井底忽然发生骚乱,开始我还以为

出什么问题,你知道万一要是挖到了地下水脉就了不得了。后来上来的工人身上

有的带着血迹似的东西,我忙问是不是有人受伤,结果他们都大喊着什么山神发

怒了,开凿墙壁居然喷出了血水,所以他们逃了上来,这几天他们都不肯下井了

,每天可损失很多钱啊,在这样这里非瘫痪了不可。”李天佑说着说着眉毛都快

皱得连成一条了。我想了想,对朋友说:“走,我们先下去看看。”朋友有点吃

惊,“你急着下去干什么,还没弄清楚到底有没有什么危险啊。”李天佑拦住了

朋友的话,笑着对我说:“纪同志这么热心真是难得啊,不过下井前先要准备一

下,而且你没下去的经验,先休息下吧。”说着走了出去。  

“我并不想你下去。”朋友走了过来。我摇着说说:“没事,不下去看看我能知

道什么,既然要解决问题总要身临前线才行。”过了会儿,李天佑走了进来,手

里拿了几本书,我看了看,似乎都是下煤矿的安全注意事项说明。其中一本大大

的红封面的书分外显眼,原来是《煤矿井下作业事项与紧急情况处理手册》。我

随意翻阅了些。李天佑不厌其烦的向我介绍着,叮嘱我要注意氧气供给,注意尖

刺物体,注意明火暗火,注意不要携带易燃物等等,不过我还是一一记住了。李

天佑说的可能自己嘴都有点干了,于是跟朋友挥挥手
我要从南走到北
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
但不知道我是谁

我要这天  再遮不住我眼
要这地  再埋不了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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